“我……”夏茗甚至都没心思去纠结自己在工作效率上为什么就比王俊杰高了一分,“我怎么就精神状态不安定了?”
“这是去年那时候的记录,之后没再更新过。”晏月帮她回忆了一下,“你那时候每天晚上都说梦话,早上起来还老突然掉眼泪。”
那时候林照安才刚从学生会离开没多久,夏茗等于是一边当怨妇,一边还得顶住内外压力,强行收拢社联和宣传部,在会里和苏穆轩分庭抗礼,要是能精神状态稳定才反而比较吓人。
“……”
夏茗无言以对。她承认自己那时候的精神状态确实有那么点美丽,那现在呢?现在不是正常了?
“那你看看我现在呢?现在怎么样?”
然后她就看晏月从上到下把自己重新打量了一遍,接着默默最小化了表格,一个字没动。
“……”
于是夏茗决定不再纠结这些落后于时代的情报。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为部长的职责,她转而看向屋内一个个埋头苦战的部员,感觉这帮人好像比自己在时都更拼命了几分。
“怎么感觉我都不用帮你介绍了?”
她之所以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那么个把钟头,主要也是考虑到得和昨天介绍林照安一样把晏月这个外援介绍给手底下的弟兄姐妹们,然而看这副场景,似乎晏月光凭自己就已经搞定了这件事儿。
虽然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搞定的——毕竟自己这好姐妹什么都好,就是在与人交往这块有那么点……缺心眼,但现在看来结果似乎还不错?
夏茗当然是想不明白的,因为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晏月其实根本就没经历这个步骤。
她只是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饭以后再把睡得跟条死狗一样的陆哂从隔壁房间拖出来吃饭,然后让他骑着他那辆破电驴给自己载到学生活动中心楼下,问门房大爷讨来了办公室钥匙,接着就坐到了这地方开始工作,顺带着朝之后比自己迟进门的每一个人点头致意而已。
之所以好像每个人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办公室里忽然多出了个人的现状,甚至还挨个毕恭毕敬地过来接旨,可能还是在于上一次晏月给他们留下的回忆太过惨痛……太过深刻,以至于一看到那张冷淡风的漂亮脸蛋,一群人脑子里自动化工厂的底层程序就开始自动运行,甚至都没人再顾得上要再问问她在这里的原因。
废话!这尊大神在这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因为部长要兜不住屎了,只好让自己的好闺蜜来帮忙擦屁股。众所周知,如果因为自己不听指示,而真让部长兜里的屎漏了出来,且不提威名远扬的“冰雪女王”会是什么反应,光是部长本人就能把他们通通变成屎。
只不过就算自己啥都没做,晏月觉得多少还是得给对方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顺便活跃活跃气氛。
于是在思索一番之后,她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精妙绝伦的回答。
“是不用,毕竟我现在很有名。”
“……就算要讲地狱笑话也能不能别把自己当主角?”
夏茗痛感这姑娘真是受陆哂荼毒颇深,包括这一身一言难尽死人微活的幽默感。
“确实不需要。”活跃气氛不成,晏月也只好换成正经的解释,“毕竟上次也是干这些活,大部分人应该都还认识我,而且对先前的事似乎也没什么……误解。”
先前的事自然是指学校里流传的那些所谓烂裤裆绯闻。夏茗听着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敢情这上下文还是连着的?
“他们敢?”
当时那事一上论坛她就已经在部里警告过了,一个字都别信,更一个字别传,要不然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部长的手段。
不过她估摸着,其实就算她不说,这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几个人信。怎么说大伙都算是在晏月手底下走过一遭的兵,大伙信点什么不好,非得去信那个冰雪女王在校外和什么秃顶大叔搞暧昧?
那还不如信苏穆轩是秦始皇转世,改天就把文华中心那两栋行政楼给他爆改成骊山大冢。
然而苏穆轩并非秦始皇——他连个胡亥都算不上,文华大学地界里仅有的那几座坟头也都在几十年前的扩建里给铲了,所以社联宣传部里自然也没人觉得晏月在外面找了什么野男人。
活久点不好吗?
“我说啊,阿月。”
夏茗的手再次不老实地攀上了晏月的香肩。白菜被猪拱了也就算了,难道还不准她薅几片菜叶子了?
“嗯。”
“……所以我现在该干点什么?”她问道。
明明前两天还忙到恨不得裹张报纸就睡在办公桌底下,但现在她竟然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按理来说这时候她应该先找几个负责人开个小会,然后再把手头还没完成的工作理一理分配下去——但这些事儿现在已经全部都被晏月一手包揽了。
不需要开小会,不需要分别统计进度,不需要再掰着手指朝下安排工作,所有人都只需要单独对晏月汇报进程,再从她那领取下一步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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