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和今年有什么区别?
夏茗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好想了想,顺带着把袋子里那最后几根辣条塞进了嘴里。
“唔——真要说的话,去年我和苏穆轩还没彻底闹翻?”
她想来想去也只想得到这一点。
去年这时候苏穆轩才将将聚集了一帮虾兵蟹将,坐稳了屁股底下的主席位置,而为了不让这花了大力气才搞到手的位子还没捂热就飞了,他巴不得百团大战这个学生会的招牌活动越顺利越好,自然是不会像这次一样作妖。
因此那时候两边虽然也不对付,但社联宣传部这边提交的各路文件学生会办公室那边都是一路绿灯,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委派了几个人过来“帮助协办”。
难道是那几个多出来的临时外援在团队里发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关键作用?
夏茗觉得这属实没什么道理。
且不说那里面有八成都是和他们老大一个德性,混吃等死不干事,动嘴动舌不动手的不可燃垃圾,来了没几天就被她找个理由无条件退货退了回去。剩下还算能干务实的那几个人,在百团之后基本也都被她连蒙带拐地……说服到了现在的团队里。
毕竟这种人本来就是想来学生会里发光发热的,无非是一时不察投错了简历,既然有了社联宣传部这种能实现抱负的上位替代,何必要再回去学生会办公室和一群大蛆粪坑蹦迪?
而似乎是看出她一时没能理出什么头绪,陆哂抓了抓头发。
“那我换个问法吧。你说你感觉工作衔接不顺,那如果要给这事儿找个背锅的,你觉得这种不顺的责任主要出在谁身上?”
林照安张嘴就想插话。
哪有这么说事儿的?像他们这种学生组织,大家说穿了都是志愿服务,别说现在还没出事,就算真出了什么事,第一反应也应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找背锅侠——那是苏穆轩那伙人才会干的事。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陆哂一个眼神摁了回去。
既然要让他帮忙,那就得按他的办法来——真以为谁都和你们那样其乐融融一家亲啊?
“责任……”夏茗沉思。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社联宣传部的规模并没大到需要分级管理的程度,部里的人事和工作安排——包括这次的百团大战筹备,基本都是由她一手负责,就算想甩锅也没地方甩。
“责任在于我。”她很坦率地承认。
夏茗深知自己并不擅长太细化的工作。她可以把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到一起,让他们朝着某个统一的方向努力。但她没法和一台高精度机器一样,把每个人的每份工作都安排得细致入微,让所有步骤都能按照最高效且最合理的程序运行。
而这也是目前这股违和感的主要来源。这辆马车可以跑,甚至乍一看跑的还挺像模像样,但远远没有达到它能触及的最高效率。
可了解问题不代表能解决问题。她并非没试过放权,但实际结果并不好,甚至比她统合全局时的效果还差了不少——而这可能也是学生会的历史问题导致的恶果。
相比自己作出决断,部员更乐意听从某个特定人物的安排,在有限的范围内发挥自主性。这在许多情况下可能是好事,但放在今天却无疑成了团队里难以克服的缺陷。
“那么好,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陆哂毫无怜悯地竖起第二根手指。
“既然你承认你缺乏合理分配工作的能力,并且这种缺陷在这次的准备工作中已经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那上一次呢?”
边上又递过来一块薯片,他却没急着去接,而是摆了摆手示意等下,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其懒散的语气听着像是闲聊,可话中的内容却近乎诘问。
“你说上次要比这次顺利,那上次你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
陆哂想把嘴上的话先说完,可那块薯片却锲而不舍地一个劲朝他嘴里钻,于是他只好暂且妥协,把那玩意叼在嘴里,继续他进行了一半的质询。
“还是说有人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
然后又有块薯片被强行塞进了他的牙缝里。
“干嘛?说话呢……”陆哂满嘴的薯片渣子,望向边上板了张小脸,把自己嘴当存钱罐使的晏月。
虽然问话的人好像被卷入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突发事件,但夏茗总算是理解了对方最初提出的那个问题。
上次和这次的准备工作有什么区别?
上一次?
在自己的印象里,上一次百团前的准备虽然也麻烦不少,但在整体部内工作的衔接上完全没感受到什么滞碍,她只要负责定个大概的方向,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就能高效且自然地朝那边发展。
既不需要她去考虑太多细节,也不需要她去安排具体工作,就好像有个人帮她把这些事全都干了一样……
有个人帮她?
夏茗看了看桌边上隔了包薯片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件有点关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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