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啊。”
一顿输出过后的夏茗似乎是情绪终于好了点,又或者说她的情绪其实一直都不差,无非是恨某人实在像块木头,所以借题发挥泄泄火。
谁让他一言不合就玩消失的?
“既然你都回来了,与其让我继续在这装模作样,还不如——”
她想说不如就干脆恢复以前那样,让林照安来牵这个头,她重新当回那个只用放空大脑开摆的小助理,或者就算不当小助理,当个跟在屁股后头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也行。
所谓不当大哥不知大哥苦,被迫当了一年大哥,夏茗算是充分领悟了当皇帝不如吃皇粮的道理——更何况林照安在带队上的能力本身也不知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半桶水强了多少……
只是大哥自己好像不怎么认同。林照安甚至都没再顾着继续嗦他那碗面,而是径直抬起头看了过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脸上还是那种贯彻始终的温吞笑意,只是此刻那笑意中又多出了几分不甚明显的严肃。
夏茗知道那是他谈正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因为过去不就是这样……”她的语气稍微有点迟疑。
和自己的管理风格不同,林照安从来不会指着人的鼻子骂——起码在自己跟他共事的那段时间里一次都没见过。就算偶尔嘴里蹦出点脏字,那也基本都是闲谈性质的玩笑。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也不代表他不会骂人,或者说是敲打人。随便找个老学生会成员问一问就能知道,那时候会里人最怕的不是被人投诉,也不是期末挂科,而是被主席找出去单独约谈——虽然前两者大概率也会招致最后一个结果。
作为曾经跟在林照安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夏茗虽然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挨过训,只是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不少猪跑。
林照安是不骂人,可但凡被他训过的人基本都会觉得还不如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骂人最多也就是个情绪输出,可林照安是和你光明正大地摆事实讲道理,全程用的还是那种特遗憾惋惜的语气,听得让人一句话反驳不了,只会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因此即便今非昔比,夏茗这会儿还是下意识地有点虚。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放下筷子伸出手来,惩戒似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林照安还以为自己先前那番话已经搞定了社联宣传部接下来的主导权问题,没想到最大的保皇派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他多少觉得有点讽刺。
天下岂有皇帝太子相互禅让的道理?要是让苏穆轩这个挖空心思用尽手段才坐上龙椅,结果发现这龙椅还是张爆改轮椅的天龙人听了,岂不得当场气个半死?
“你也说那都是过去了。”
手中鼻尖的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精致小巧,软软弹弹,指缝间还能感受到些许温热且紊乱的鼻息。
且不说一个研究生还适不适合在学生组织中肩负重任,现在的社联宣传部也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文华学生会。
“唔,有蛇摸区别?”
被捏住鼻子的夏茗说话时听起来有点瓮声瓮气,只不过她似乎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只是呆愣愣地盯着手的主人,一双大眼睛一个劲地眨了又眨。
之前也提到了,她管理社联宣传部时基本照搬了旧学生会的那套老办法,无论制度还是氛围两者都大差不差。其间最大的区别无非也就是,相比完整的学生会,社宣这边少了那么几个部门,勉勉强强能算是个半残。
但这对林照安来说应该也构不成什么问题。毕竟他刚接手学生会的时候,那玩意别说是半残,就连说成高位截瘫都高低能算个隐瞒病情。
更何况虽然说是半残,她对那些自己一手带出的兵还是相当有自信——这帮人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太靠谱,但干活上的能力绝对不成问题。
“……”
林照安看着这个明明早已超过自己当初的期待,却依旧傻兮兮不自知的丫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你还没发现吗?”他松开捏在她鼻头上的手,“社联宣传部早就已经是你带领下的社联宣传部了。”
“他们为什么会认可我?部里的大多数人根本没跟着我做过事,甚至在此之前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人又怎么可能会认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他们——”
夏茗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却又被林照安温和地打断。
“他们认可我是因为你认可我,而这种认可究其根本来自于他们对你的认可。”他把手收回腰间,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就算是那些老人,那些过去学生会的成员,他们之所以今天还会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在当时站出来留下了他们——也许那时候你确实借了一部分我的名义,但事到如今他们信任的那个领导者也早就变成了你。”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林照安从包装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抚平。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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