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主义?
晏月觉得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毕竟传统的恋人之间基本都少不了这一出——不管是中学校园里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还是七老八十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夫老妻,牵手这事儿似乎总是贯穿始终。
这大概是人类以触觉感知他人,彼此交换体温的诸多方式中最普遍也最廉价的一种。
她还想从自然科学和经验科学两个角度来说明一下自己此举的正当性,却见身边的男人反手就把自己伸过去的那只手扣到了底下,捧到身前把玩了起来。
陆哂揉了揉掌中柔荑软乎乎的手心和指肚子,和摆弄可动人偶似的把她的指关节一根根合上再一根根打开,最后握在手里和捏弹力球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捏着。
你真别说,确实挺好玩。冰冰凉凉软软弹弹,还带着股像是护手霜的淡淡香气。
粗糙而有力的触感将晏月的整只手蛮不讲理地包裹在其中,充满热力的体温从两人肌肤相接之处粗暴地沿着皮肤向里沁入,仿佛要将其中的血管与骨骼也一并融化。
晏月的大脑一时有些空白。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有把手收回去这个选项,只是任凭那只手被对方和个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摆弄。
“怎么样,感受如何?”
“……”晏月张了张嘴。
她感觉这事儿和她预想中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不一样她又实在不太能说得上来——真要形容的话就是原本她想象中的牵手要纯粹得多,而没有现在陆哂玩的这么……淫靡。
看着晏月那一对眼珠子上蹿下跳地在眼眶里打着圈儿,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有点快绷不住,陆哂忍不住撇了撇嘴。
数值怪一个,还和自己玩上操作了。
“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就没必要故意搞这一套。”
他把那只快被他捏出水来的手塞回到晏月的腿窝子里,期间又不可避免地又瞅了几眼那两条从皱起的短裤裤脚下露出的苗条长腿——晶莹剔透的肌肤在屋内黯淡的光线之下宛如被床单包裹的玉石,圣洁之余却又带上了多一眼都可能沉沦其中的诱惑。
“为什么?”
因为要搞黄色他自己就会搞。
“主要事到如今你不觉得有点太迟了吗?”
陆哂拍了拍屁股底下垫着的枕头。
人家小情侣那是上来先拉扯个一年半载,聊聊天约约会再搞搞暧昧,好不容易确定了关系,这才羞羞答答牵个小手增进一下感情。
他们这又是什么情况?如果把一般的情侣关系比作泉眼无声惜细流,细水涓涓日积月累,那自己和晏月的情况基本就能说是黄河之水天上来,连感情是什么东西都还没搞清楚,回个头的工夫就已经冲倒了七八个堤十几条坝。
就算被动接触和主动接触不能相提并论,但放在他俩这确实有那么点闹麻了的意思——先婚后爱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可哪有人都坐一张床上了才考虑是不是该牵个手的?
“那什么才不算迟?”
晏月低头研究着自己那只才喜得刑满释放的手,她试着学陆哂的样子捏了捏虎口底下的那块肉,却完全没捏出刚刚那股酥酥麻麻快融化似的感觉。
陆哂思索了一下。
“大概得这样?”他拍了拍自己两条腿中间那块空出来的床单,“你搁这坐着,人往后仰,脑袋搭我身上。或者反过来也行,只要你不嫌重。”
排除掉开玩笑的部分,比起那什么一巴掌下去都拍不出个响的小手拉大手,如今确实得要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才会多少让他有那么点感觉。
不得不说阈值提高确实是人类的一大悲哀,人们必须想象一个怀抱美少女的男人是幸福的——除非他是不得不把一个喝醉了的妹子一个人扛上四楼。
光就那次的惨痛经历就足以让陆哂对和晏月的大部分肌肤之亲脱敏。什么冰山女王高冷校花,那是你没见过她在你家里不穿裤子满屋子乱跑的时候。
陆哂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一点没问题,既形象地向晏月解释了为什么普通小情侣那一套在自己俩身上不适用,又保持了自己一以贯之的幽默风格。
可他唯独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对面那妹子对自己幽默感的理解一向处于半可解半不可解的不稳定态。大多数时候他俩能保持在外人看来有点恶心的默契,但在一些不那么巧的时候这种默契也有可能造成严重的次生灾害。
比方说现在。
“这样?”
等陆哂反应过来的时候晏月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他怀里——这人似乎是真把他的玩笑话当成了实践指南,并且相当富有行动力地打算立刻付诸尝试。以至于他不得不和只应激了的猫似的从床上跳起来,以一个很容易被外人误会的姿势把她摁回了床上。
晏月看了看他死死按在自己肩头的手。
“不对吗?”
“很对,对的过头了。”
“那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家纸巾不够用……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我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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