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普通家庭里女方牺牲更多一部分工作或者休息时间对付家里这个小祖宗,陆教授当时就差拿根绳把还穿开裆裤的陆哂直接捆自己背上,带去大学教室当摆件——而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干过。
只不过所幸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婴儿期的陆哂在走廊上就被教学秘书给截了胡,带去教秘办公室里给一群老老少少的女人当了半天的芭比娃娃。
而至于为什么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还不让白婉自己带孩子,倒也不是因为孩子他妈不乐意,主要还是因为这人前科太多,劣迹累累。
以白婉女士的成名之战举例,此人曾经试图用训练狗的方式训练还只有六个月大的陆哂自己上厕所,并且还为此写了个相当完备的企划案。若非陆教授发现得及时,迫使其计划胎死腹中,陆哂这辈子就算不夭折在马桶里,多少也得养成一个蹲着撒尿的习惯。
因此与其说陆哂是他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倒不如说满手屎尿负重前行的是他那个倒霉爹。
更倒霉的是,他那个倒霉爹不仅照顾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婴幼儿,还得连带着一起照顾他那个在生活自理能力上和婴幼儿也没什么区别的妈。
而他妈在他婴幼年期提供的唯一服务,就是下班或者出差回来以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自己的好大儿和个解压球似的在手里揉扁搓圆,以及在他更大一点之后拖着他上山掏鸟下河捞鱼,或者是坐在电视前边折腾她那台老式FC。
实在很难说得上是什么正常妈。
面对自己老娘恶人先告状的无耻行径,同样无耻的陆哂自是不会甘拜下风。
“你还好意思说我?”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我回来你就能回来?人在钱塘也没见你回家几次——这地方就差墙里冒蘑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婉斩钉截铁地否定,“我起码每隔半个月都回来打扫一次。”
“……有没有可能你不打扫这地方还能干净点?”
“……是吗?”
“是。”
“行了。”白婉举手示意停战,“我们娘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她连拖鞋都没穿,把手里的皮包朝沙发上一丢,然后光着脚就啪嗒啪嗒地走到餐桌前,伸手直接拈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唔——好呲——”她口齿不清地边嚼边嘟囔,“你这手艺有进步啊?研究过了?”
“研究个毛,多大的人了还和个猴子似的。”陆哂没好气地把她推进厨房,“赶紧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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