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哂满脸悔恨地盯着几步之外的电脑屏幕。
里边的剧情正好进入到高潮,特效特华丽,BGM特壮烈,可他脑子里只有屁股底下床垫上那一抹软乎乎的余温。
鬼使神差,神头鬼脸,一时上头,妖女误我。
不管列举多少个或有关或无关的四字词,都改变不了他没有坚定抵御住诱惑,现在和晏月两个人在床上排排坐的可耻事实。
当然了,虽然这事儿放到UC震惊部,隔天就能整个以“震惊”为开头,以“上床”为结尾的大新闻出来,而且你还真不能挑人家的毛病。因为从空间坐标而言,他们两个目前的确处于床这个家具的上方。
但从实际功能的角度来看,屁股底下这玩意对现在的他俩来说充其量也就是张大了点的沙发。
沙发能一起坐,床上就坐不得?
天底下显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陆哂还是表示沉痛反思,深刻反省。
因为该行为是在他意思表示不清晰、自我意愿不强烈的情况下完成的。换成人话就是,他终究还是被那张杀伤力强大的脸和某些白花花的玩意迷了心窍,主动进行了高风险的冒进行为,对自己并不牢靠的道德底线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而为了加强自身抵御诱惑的能力,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他决定立刻对自己进行最严苛的意志力特训。
脱敏性训练。
陆哂悄无声息地看向一边。
似乎是被电影情节所吸引,晏月正神情专注地盯着靠自己这一侧的显示屏,原本盘起的双腿也变成了拱在身前的状态,两只手环在膝窝子底下,小巧漂亮的下巴则靠在两个膝盖中间。
跳动的光影映照着她的侧脸,在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上刻画出模糊的立体感。
目光在这一刻像是忽然有了重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缓缓向下滑去。
衬衫宽松的下摆在腰身和大腿根部之间折出几折暧昧的褶皱,褶皱的阴影之下又半遮半掩地露出一道浑圆又不失骨感的曲线。
就算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陆哂不免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多少有点太过刺激。
学习资料里是一回事,但眼前就有个毫无防备的妹子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这妹子的颜值在十分里能打出十一分,而和你之间只隔着触手可及的距离。你甚至能听到她呼出的气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气。
他艰难地把视线从那抹阴影中移开,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边上的电脑屏幕,接着又和中了邪似的重新回过头去。
晏月还是和之前一样抱腿而坐,只不过那张原本还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个朝向。
她脸颊的一侧贴在膝盖上,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沿着大腿两侧披下,仿佛点缀在奶油蛋糕表面的黑色慕斯。
“……好看吗?”
这是在说电影还是在说别的什么?陆哂不知道,而他其实也不太想知道。
但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决定坚持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
“挺好看的。”
“嗯哼。”晏月不置可否。她看着这男人脸上那一抹罕见的尴尬,刚想再说点什么,可压在大腿底下的手机却在此时忽然震了几下。
她从屁股下边拽出那块长方形的扁平硬物,看了眼上边的消息提示。
“谁?”
陆哂现在也顾不得对面是如来老祖还是耶稣基督,就算是条狗他都能拿来岔开话题。
“教学秘书。”晏月轻轻眨了眨眼睛,“系里的奖学金名单公示了。”
…………
沪市CBD边的某栋塔式公寓。
沈怀玉拎着几个塑料袋,用脸刷开了自己那间大平层的电子门,踢掉脚上的那双泡了水的签名款AJ,随手把打包盒丢到了客厅一角的水吧上。
智能家居系统控制下的氛围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客厅和门廊。
也让本就大过头的室内空间显得愈发空旷。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凡尔赛,但相比这种一眼都难望到头的大平层,沈怀玉其实更喜欢那种走道弯弯曲曲,进个厕所还得低个头猫个腰的小户型。
比方说陆哂家那种说老也确实有点老,但说破又不怎么破的老破小——要不然当时他也不会没事儿就跑去那地方蹭住。
如果是平时也还好,主要是今天之前经历了陆哂和晏月的那一遭,一想到那对狗男女现在估计在小屋子里腻歪来腻歪去,再一看这中间拉张网都够打羽毛球的客厅,属实是觉得少了点人味儿。
他坐上水吧吧台后的高脚凳,把那些装在塑料袋里的一次性打包盒一个个打开,看着里边那半盒子的红油酸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敢情老陆说的夜宵就是他俩点多了没吃完的剩菜?
沈怀玉不禁哑然,随后又难以抑制地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堂堂一个顶流男模,手下坐拥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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