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名字就过不去了是吧?而且你不知道你这么说对面全都听得见吗?
柳菲菲很崩溃。
“哈哈,学长你这话说的,大家人都挺好的。”她略带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过来赔个礼道个歉。”
她看向对面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晏月。
“……而且自从阿月不来学生会以后,我也挺担心她到底怎么样了,所以这次正好遇到就顺便过来打个招呼。”
几句话下来她已经身心俱疲。相比于应付陆哂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神经刀,柳菲菲现在宁可去直面火力全开模式的晏月。
虽然和对方做了两年多的同学,一年多的同事,但真要说的话,她其实并没怎么和晏月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直接交流过几次。
一来是晏月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二来则是柳菲菲自己也不怎么乐意去触对方的霉头。
毕竟学生会秘书在此前更多是个虚职,也不太会涉及到晏月的工作。而学生会时期晏月的威能有目共睹,那几个大大小小的废物部长在这个编外人员面前无一不和个孙子似的抬不起头来,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此柳菲菲此前和晏月的交流基本也只局限于传递文件时的工作交接。唯一一次算得上私下交流的是去年年末,她本想借着经费结算的点稍微报销一点自己借着会里名义买的小东西,而那时候会里的财务工作就已经被原本的财务一股脑地全部丢给了对方。
因此即便一看见那张脸就浑身不适,她还是试着去办公室里找晏月套了套近乎。
但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进去刚开了个头,这个混账女人就冷冰冰地从文件堆里甩过来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时间,可以请你出去吗?”
从那之后每次想起这件事柳菲菲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当然是再也没单独找晏月说过什么话。
可现在看来这种对话已经避无可避——好在她本身就是冲着这一出来的。
既然陆哂这边打开不了突破口,那就只能想办法从另一边下手。
晏月会对自己说什么?柳菲菲不知道,但其实这也并不关键。
无论是反唇相讥还是恶语相向,亦或是和过去一样的单方面无视,她都有自信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毕竟自己只是个关心朋友,夹在两边之间左右为难的老好人——哪有好人会为难一个老好人呢?
她看着晏月抬起头,用不带情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谢谢。”她语气平静,“但是我过得很好。”
柳菲菲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目光从自己脸上挪开,平移向了与自己间隔咫尺的那个男人,其中又和魔法般透露出一丝不那么明显的温度。
“比之前还要好,好很多。”
该死!又是这样!
柳菲菲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咬了咬牙,顾不得脸上几乎要失控的表情管理,头脑一热就把过来之前想好的大招丢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你和会长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这些天他一直想让你回——”
“晓菲小姐。”
一个男声从一边打断了她。
相比之前那种找茬闹着玩儿似的态度,此时他的语气更加温和,脸上的笑容也格外亲切。
只不过柳菲菲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没从那种眼神中读出任何一点笑意。
“说起来我一直有件很好奇的事儿,正好机会难得,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答个疑解个惑?”
陆哂把玩着手里还没拆封的消毒筷子。
“……当然可以,陆学长。”柳菲菲勉强挤出一个殷勤的微笑,“你想问什么?”
可下一秒对方嘴里冒出的言语却让她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据我所知,江城南路上有家中职学校,叫恒逸职业电子技术学院。”
陆哂把筷子尾巴轻轻朝桌面上一敲,筷子尖就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白色的塑料包装袋,从最顶上冒了一截出来。
“不知道晓菲小姐在里头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柳菲菲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此时感受到的已经不是先前那种令人心中一惊的寒颤,而是某种贯彻脊髓的恶寒。
一抹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淌下,沿着脖颈淌进领口,如某种爬行动物般在她身上画出一道黏腻而刺骨的寒意。
快点,快说点什么,无论什么都行。
“……哈哈,陆学长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她竭力压下在胸腔中狂轰乱炸的心跳,“我怎么会认识那地方的人?”
“……”
陆哂微笑地盯着她,一句话没说,但似乎也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而在桌子对面,晏月则盯着这边气氛诡谲的两人,端起之前陆哂给她加满的饮料喝了一口。
她不清楚这两个人是在打什么哑谜,但这也不妨碍她能看得出那边的气氛不算太融洽。
>>>点击查看《放弃保研,捡到落难校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