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pose呗,人家花了钱的。”
于是镜头里比耶的人变成了两个,区别在于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无表情。
潮男拿着手机、饮料还有那把伞,满脸复杂地和一群狐朋狗友离开。来时的预期全部达成,他拿到了校花和她出轨对象的照片,拍到了他们的正脸,甚至还拍了很多张,怎么想都是超额完成任务。
但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目送着这一大帮子人走出店去,陆哂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该直接找张纸贴到店门口?消费满二十可赠单人照一张,满三十送双人合照,满五十定制合影?”他转向晏月,“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晏月没什么情绪。其实要不是陆哂站了出来,她本来都没打算点破对方偷拍的事实。而如果她真的介意,之后也就不会配合陆哂胡搞八搞。
但她就是有点不理解。
“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晏月看来其实刚刚删掉对方偷拍的照片,息事宁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陆哂却偏偏又拉着她演了这么一出戏。
“我要是说我就是为了挣钱,你会信吗?”陆哂不抱希望地问道。
晏月摇头。就这么几天观察下来,与其信陆哂开这店是为了挣钱她还不如信苏穆轩是秦始皇转世。
“好吧。”陆哂叹气,“你听说过解构不?”
“解构?”
“就是公关上一种常见的手段。”他解释道,“比方说某个流量明星被爆出了什么黑料,比如说了什么错话,干了什么错事儿,经纪公司的公关团队就会下场买水军,大力把这事儿朝自黑、闹着玩儿的方面去引导。”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提起这件事就只会觉得很搞笑,或者干脆把这当成一个符号,而不会记得当时这人到底是为啥才被黑的。”
陆哂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发型搞得更惨不忍睹了一点。
“就凭现在这个状况,我寻思我俩奸夫淫妇的光辉标签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难撕掉,防贼一时不能防贼千日,偷拍这事儿能防住一次也防不住每一次,而防不住一次就前功尽弃——所以还不如干脆大方一点,光明正大地让他们拍。”
“反正都要被拍,比起被拍成歪七扭八的怪样被传到网上,果然还是自己凹造型更好点吧?”
以他作为资深乐子人的经验,像这种聚众狂欢的团建活动,当事人越是表现出对抗的姿态,就越会激起围观群众的逆反心理,从而让事情越变越大。
而像他们这样不仅不抗拒,甚至还主动配合的,吃瓜人撩拨着没趣,很快也就散了。照片这东西谁都能拍,网上散个一两张别人还觉得新鲜,要是有个成百上千张到处流传,那人怕是连点都懒得点开。
毕竟世界上唯一比鱼的记忆还短的就是吃瓜网友的注意力。
一个疑似出轨的校花也许很有噱头,但绝对不如一对主动拉着狗仔到处合影的奇葩“奸夫淫妇”来得吸引人,前者的标签会很快被后者替代,从而消失在互联网每秒刷新数兆次的无边浪潮中。
估计要不了一两周,这事儿就能被自动解构成诸如文华新十大笑话之类的玩意,仅会在极少数人的闲聊中被提及。
“不过这也有个坏处——你恐怕得和我在一条绳上拴一段时间。”陆哂看向自家员工,“不过倒也不是没办法,要不我贴广告的时候顺便去外面挂个喇叭?就说我俩清清白白,纯雇佣关系?”
虽然听着很不靠谱,但舆论战就是这样,管他大王小王,谁先不要脸谁就赢了一半。
有必要吗?晏月想了想,觉得实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就和她不会介意被人拍几张照一样,她也不会介意被人传点闲话。
只能说人的适应力是无限的。眼不见为净,耳听到了也不烦,无非是虚空配种,造点黄谣,这一周多下来她自己都快学会给自己编故事了。
主要还是挂个喇叭在外边一定很吵。
“不用了。”晏月眨了眨眼睛,重新翻开了台面下的书,“我觉得这样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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