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笑出了声。
“你别说,长得好看确实了不起——欠了人情忘不了,想赖账都不行。”
“最难过是良心关,最难还是人情债~”他哼着小曲下楼,发现楼下收银台前的空地上多出了两个老头,俩老头颇有主人翁精神地从角落里搬来了桌子椅子,人手一个泡了党参枸杞的保温壶,一台柜式空调开到最大呼呼向外吹着冷风,在楚河汉界上杀得昏天暗地。
“哟,您二位又来蹭空调呐?温度如何?座儿够不够软乎?”陆哂把空调风速从最大调成最小,“要不我再找俩小妹来给您们按按?”
“什么叫蹭空调?”两老头里身形比较富态的那位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也太不会说话,这叫给你这店添点人气,不然成天连条鬼影都没——多少人想花钱请我俩去蹭空调都没门路呢。”
“是是是,您年纪大,学历高,您说得对。”陆哂坐到柜台后。
胖老头把棋子往边上推了两格,抬头看他。
“刚刚那小姑娘是谁?”
“什么小姑娘?”
“就蹲在门口和你唠了半天的,特漂亮的那个。”他翻了个白眼,“别想着装傻。我和老邓隔老远就瞅见了,为了不打扰你小子骗人家姑娘,还特意在楼道口等了会儿才过来。”
“有没有可能我那不是骗,而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放在古时候那叫有大侠之风。”
“还大侠之风。”胖老头嗤之以鼻,“你这种满脑子歪门邪道的,到了古代不是个祸乱朝纲遮蔽圣听的佞臣,也得是个占山为王聚众造反的土匪头子。”
他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
“你们系那郑老头到现在一提你还是吹胡子瞪眼,说你放着好好的研究生不读,非得跑到这来守着个没人的小卖部。胸无大志,偏安一隅,毫无家国情怀。”
陆哂摇下躺椅的椅背,把两条腿舒舒服服地往脚架上一搁。
“老头子懂个毛的家国情怀。他每天刨这个遗址挖那个古墓算家国情怀,我开个小卖部服务大众就不算家国情怀?”他振振有词,“人各有志,换个没家国情怀的,还不一定肯让你们蹭空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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