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没再问了,把脸又埋回胳膊里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赵敏睁开眼,看着林凡。
“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哭腔。
林凡说:“出得去。只是得等。”
赵敏看着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只是点了点头,把脑袋又靠回墙上。
李阳从膝盖里头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他看着林凡,声音发虚:“林凡,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困在这儿?跟那些商人一样?”
林凡心里头紧了一下。
那些商人,蹲在墙角烧纸。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每轮回都一样。
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变,永远困在这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不会。咱们考过了,规则说了存活至下一轮。咱们会出去的。”
李阳看着他,嘴张了张。
然后点点头,把脑袋又埋回膝盖里头。
周明一直没说话,靠着门坐着。
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门板。
林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怎么看?”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系统在等什么。”
林凡问:“等什么?”
周明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等所有人考完,可能是等那些东西离开,也可能是等咱们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觉得,咱们不能一直这么等着。”
林凡看着他。
“什么意思?”
周明说:“咱们六个人都考过了,但其他人还没考。系统是不是在等所有人都考完?要是有些人一直不考,咱们是不是就一直困在这儿?”
林凡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地方有一百个人,系统每天淘汰一些。
加上被那些东西杀的,被人杀的,现在大概还剩三四十个。
这三四十个人里头,有多少还没考试的?
他不知道。
但如果系统真的在等所有人都考完,那那些不敢考试的人、躲着不考试的人、找不到考场的人,就成了绊脚石。
他们不考,所有人都走不了。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操场上那三十三具尸体还躺在草里头。
图书馆那边那些东西的叫声还在,呜呜的。
很远,但能听见。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
“周明说得有道理。系统可能在等所有人都考完。咱们不能光在这儿等着,得出去看看。”
孙浩抬起头,脸白了一下。
“出……出去?外头那些东西……”
林凡说:“那些东西在图书馆那边,离咱们不近。咱们不去那边,去别的地方看看。综合教学楼,宿舍楼,实验室楼。看看还有没有活人,看看他们考没考试。”
林晓站起来,把匕首别在腰上。
“我跟你去。”
周明也站起来。
“我也去。”
赵敏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但站直了。
“我也去。”
李阳从墙角站起来,折叠刀攥在手里。
“我……我也去。”
孙浩看着他们,咬了咬牙。
“那……那我也去。”
林凡看着他们五个人,心里头忽然有点热。
这几个人,胆子都不大。
手都在抖,脸都白着,但谁都没退缩。
都站起来了,都要跟着他去。
他点点头,说:“行,六个人一起。别走散,别出声,看见那些东西就跑。”
他把刀别在腰上,走到门口。
推开门,走廊里头还是那样,窄,暗。
一股子发霉的味儿,火折子还插在墙缝里头。
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走廊里的灰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出去,林晓跟在他后头。
周明跟在林晓后头,赵敏跟在周明后头。
李阳跟在赵敏后头,孙浩走在最后。
六个人,排成一队,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过那个商人的房间,门还半开着。
林凡瞥了一眼,里头空荡荡的。
墙角那个火盆还在,里头堆着半盆纸灰。
灰上落了一层新灰,不知道是从哪儿飘来的。
墙角那个商人蹲的位置,地上有两个深深的印子。
膝盖印,跟考场里那些膝盖印一模一样。
林凡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竖着耳朵听了听。
楼下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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