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张巨鹿脸上。
“张相。”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方才你们商量的那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都听见了。”
张巨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都听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们讨论聘礼的时候?
从他们讨论陪嫁的时候?
从顾剑棠说要和他一战的时候?
还是——
从他们商议如何应对北境的时候?
张巨鹿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秦牧,等待着。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放心。”他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朕不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四人:
“朕这次来,只是为了——”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
“带她回去。”
“顺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巨鹿:
“和你们商量一下,大婚的事宜。”
张巨鹿沉默了。
顾剑棠也沉默了。
天启殿内,烛火摇曳。
紫檀木长案上,那盏青玉台灯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几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金砖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他就那样坐着,仿佛这座离阳皇宫的正殿,与他养心殿的偏厅并无区别。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衣摆垂落在金砖地面上,与那象征着离阳皇权的紫檀木长案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与他相距不过三尺。
她就那样站着,月白色的衣裙在烛光下同样泛着柔和的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此刻正望着长案对面的两人。
望着张巨鹿。
望着顾剑棠。
望着她最信任的两位老臣。
张巨鹿坐在长案左侧的紫檀木圈椅上。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双锐利了一辈子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可那眼中,分明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摩挲着。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摩挲的,是腰间那枚随身携带的玉佩。
那玉佩是先帝赐给他的,上面刻着“忠”字。
三十年了。
这枚玉佩,他从没有离过身。
顾剑棠坐在长案右侧。
他的坐姿依旧笔挺,玄铁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可那双虎目,此刻却低垂着,落在自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上。
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你们离阳打算陪嫁什么?(第2/2页)
那血痂在他掌心,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看着,一动不动。
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
对于这俩人的沉默,秦牧也不在意,而是收回目光,落在长案上。
那张舆图,此刻就摊在他面前。
舆图上,标注着离阳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那些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此刻就在他眼前。
很快,这些地方也将会属于大秦所有。
张巨鹿的目光,落在秦牧目光所看的地方,心中突然一跳,本能告诉他,必须现在转移话题。
于是他声音沙哑地问:
“陛下具体想谈什么?”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
“谈什么?”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更加慵懒。
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张巨鹿脸上。
“张相。”
“朕方才听你们商量了半天。”
“又是聘礼,又是陪嫁,又是如何应对朝野,又是如何应对北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那咱们就从这些开始谈吧。”
张巨鹿沉默了。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心中,那刚刚压下去的不甘,又翻涌了一下。
聘礼。
陪嫁。
这些本该是离阳向大秦
>>>点击查看《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