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黑石盟。许又开用小说的形式,把黑石盟的老底揭了一部分。”
楼明之忽然想起那张合影照片上年轻时候的许又开,眉眼阴鸷。他当时就觉得那张脸有某种不协调感——五官看着儒雅,但眼神里藏着刀。
“所以他跟黑石盟反目了?”
“表面反目。”师叔冷笑了一声,“但暗地里,他们之间的钱从来没有断过。这半本账本里有好几笔跟方舟文化有关的款项,付钱的是黑石盟的人,收钱的是许又开的妻弟。表面上两边掐架,底下一起分钱。”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远处有几栋楼亮着灯,零零星星的,像散落在黑夜里的火种。他需要理清思路。许又开、买卡特、黑石盟、青霜门,二十年前的旧账像一团乱麻,每一根线都缠着另一根线。
“师叔,”他转过身,“你师父当年查黑石盟,查到了什么?”
师叔沉默了很久。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
“黑石盟不是一个江湖组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它是一个跨国洗钱网络。他们利用玉石交易、文化出版、影视投资做掩护,把黑钱洗白。青霜门有一个老门客,在海外做玉石生意,无意中发现了黑石盟的洗钱渠道。他写了举报信,寄给了国际刑警。信没寄出去就被截了。”
“谁截的?”
“许又开。”师叔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寒意,“许又开当时是那个老门客的笔友,两人通信多年。老门客把举报信的草稿寄给许又开征求意见,许又开转手就把信交给了黑石盟。”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水流的声音。谢依兰的手攥紧了短刺的刀柄,指节发白。
“所以许又开手上沾的血,比买卡特只多不少。”楼明之说。
“对。”师叔点头,“买卡特杀人是为了复仇,许又开杀人是为了钱。一个图命,一个图财。图命的人还有底线,图财的人没有。”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客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依兰第一个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拿着这半本账本去找许又开?”
“不能找。”楼明之断然摇头,“这半本账本只能证明黑石盟和许又开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许又开可以说那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我们需要另外半本,或者——”
他看向师叔。
“或者找到当年那个老门客的举报信原件。那封信才是许又开勾结黑石盟、出卖青霜门的铁证。”
师叔苦笑了一声:“那封信原件在陈默手里。他说他藏了一个地方,只有他知道。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就……”
他没再说下去。陈默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三个人之间,谁都不愿意去碰。
楼明之拿起手机,拨了老郑的电话。响了三声,老郑接起来,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
“老郑,陈默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正要跟你说。”老郑的声音压低了,“毒理报告有结果了。死者血液里有微量的‘***’,是从颈部那道痕迹渗进去的。***能导致心律失常,剂量控制好了,就跟心梗一模一样。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谢了老郑。”
“等等。”老郑喊住他,“楼明之,我听说你今晚去陈默家的时候,有人比你更早到。现场有第二组脚印,鞋码四十二,鞋底是Vibram的户外底,跟买卡特的人穿的鞋子一致。你小心点,那个人不好惹。”
“我知道。”
挂断电话,楼明之把老郑说的情况转述给谢依兰和师叔。师叔听到“***”三个字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碎星式加上***,这是青霜门内部的杀人手法。”师叔的声音发涩,“能同时做到这两点的,只有当年青霜门的核心弟子。也就是说,杀陈默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认识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楼明之坐回沙发上,把账本重新卷好,用一根橡皮筋扎住。他把账本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所有人。许又开,买卡特,失踪的师叔,死去的陈默,照片上那六个护法弟子。六个护法弟子,陈默死了,师叔在这里,还有四个人。四个人里,有一个可能是许又开年轻时候的模样,另外三个呢?
“师叔,”他睁开眼,“照片上那六个护法弟子,除了陈默和你,还有四个人。他们的名字和下落,你知道吗?”
师叔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一个一个回忆。“大师兄赵劲松,当年最得师父器重,但青霜门出事之后就没了消息。二师姐柳如烟,嫁去了香港。三师兄周远,在成都开了一家武馆。四师姐何小蕾,据说一直在镇江,没离开过。”
“镇江?”
“对。她当年受伤最轻,师父让她留下来,照看青霜门的旧址。”
楼明之跟谢依兰对视了一眼。青霜门的旧址就在镇江城西的老城区,现在是一处破败
>>>点击查看《星子落在旧书脊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