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继续阅读)第536章旧书页里藏新忧,老槐树下解旧愁(第2/2页)
“你会接吗?”
沈砚舟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但林微言看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开口了。我接。”
林微言站起来:“律师费——”
“不用。”
“沈砚舟,这是公事。”
“我知道是公事。”他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公事公办,律师费按标准收。但我会给他打折。”
林微言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止住。
“微言,我接这个案子,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案子确实不难,我稳赢。第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大学时帮她搬书弄的。“第二,他是你在乎的人。我不会让你担心。”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台上的绿植。
“什么时候能开始?”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调取全部病历,找法医专家做鉴定。三天之内砚给对方律师发律师函。”
“好。”她转身往门口走舟。
“微言。”
她停住,没回头。
“你妈来了?”
她慢慢转过身。沈站在办公室里,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陈叔的字迹。
“陈叔给我说的。”他把信放在桌上,“他说你妈不同意我们的事。”
林微言没说话。
“我能见见她吗?”
“沈砚舟——”
“我不求她原谅。”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得很稳,“我就跟她说一句话。说完就走。”
林微言看着他的脸。五年前,这张脸在她记忆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后来他回来了,一片一片地拼。拼到今天,还差最后一块。那块在她母亲手里。
“我去问问她。”
“好。”沈砚舟说,“我等。”
当天晚上,林微言去了母亲住的酒店。
母女俩坐在酒店楼下的茶餐厅里。林母吃着一碗云吞面,林微言喝着柠檬水。餐厅里人不多,隔壁桌坐着一对老夫妻,正在分一块蛋糕。叉子在瓷盘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妈。沈砚舟想见你。”
林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
“他说就见一面,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没说。只说一句话。”
林母吃完最后一颗云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看着女儿的脸——那张脸上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她很少在女儿脸上看到的——坚定。
“你决定了?”
“妈,当年他离开,是因为他父亲病了。他一个人扛了五年。他——”
“我知道。”林母打断她。
林微言愣住。
“陈叔跟我说了。”林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你陈叔嘴碎,什么都跟我说。他爸病危,顾家出钱换他放手——这种烂俗桥段,电视剧里演了八百遍了。”
“那你为什么还反对?”
林母放下茶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林微言都有点不认识了。
“我反对,不是因为他当年走了。我反对,是因为你当年差点死了。”
林微言的手指攥紧了水杯。
“你发烧四十度,挂水挂到凌晨,回来之后就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医生说你差点转成肺炎。那半个月里,你说了三次梦话,每次都喊同一个名字。”林母的声音很平,但眼睛湿了,“你是我女儿。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从来没为任何事哭成那样。”
林微言低下头。柠檬水的水面在微微晃动——是她的手在抖。
“我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让你哭成那样,我就是不高兴。”林母擦了擦眼角,站起来,“但是——”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但是,你要见,就见吧。我不拦你。你大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定。”她侧过头,只看得到半张脸,“明天中午,老槐树下。我只见他一面。就一面。”
说完,林母走了。高跟鞋敲在茶餐厅的瓷砖上,哒哒哒,一路响到门口。
林微言坐在位子上,很久没动。隔壁桌的老夫妻分完了蛋糕,老爷爷把最后一口喂给老奶奶,老奶奶笑着擦了擦嘴角。叉子还在盘子上,反着光,亮得像一颗星。
第二天中午。
书脊巷的老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沈砚舟站在石凳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他来得早,已经站了二十分钟。没有靠着树,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一场重要的庭审。
林母从巷口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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