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沉甸甸的。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林微言心里装着那册《花间集注》,后面的摊子看得就有些心不在焉。沈砚舟看出来了,也不催她,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安静些的巷子。巷子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铁锅里的黑砂哗哗响,甜香混着焦香在空气里炸开。沈砚舟买了一袋,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林微言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那颗栗子停在她唇边,像一颗小小的、温热的星。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沈砚舟说。
她看着他。他背着光,身后是熙攘的人群和斑驳的旧墙。他的表情很平静,可眼睛里有一种极淡的、几乎要化在光里的期待。她张开嘴,咬住了那颗栗子。栗子肉又糯又香,甜得恰到好处。她嚼着,忽然觉得鼻酸。
“沈砚舟。”她叫他名字。
“嗯。”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95章旧书页里藏着五年前的答案(第2/2页)
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装栗子的纸袋折好口,捏在手里。然后他抬头,望向巷子深处。那里有家卖旧书的小店,门脸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进出,招牌上写着“藏真书屋”。他说:“我想带你去看个地方。那本书,就是在那儿淘到的。”
林微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本书,《花间集》。五年前他送给她的那本。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他随手买的,和所有恋爱中的男孩送女孩的礼物一样,没什么特别。可原来竟是在这里淘的。
她跟着他走到那家书屋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时会响一声,像旧木头发出的叹息。里面不大,光线有些暗,四面墙全被书架占满了,一直顶到天花板。书架上的书摆得不算整齐,有几格还横着塞着成摞的旧杂志。空气里浮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林微言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她站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我那天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沈砚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老板说,有个女孩子每次来都盯着那本《花间集》看,看很久,也不买。后来女孩子不来了,书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我就想,我得把它带回去。带回去,也许有一天,还能亲手交给她。”
林微言背对着他,指尖抚过书架上那些高低错落的书脊。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五年前她确实常来这里。那时候她刚发现自己喜欢他,不敢说,就总来这书屋,看那本《花间集》。好像多看几眼,就能从那些旧词里找到一点勇气。后来他送她这本书,她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原来他全都知道。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怕。”沈砚舟说。他说得坦诚,坦诚得让人心口发疼,“我怕我一说破,你就走了。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的情况你最清楚。我连喜欢你都觉得是种奢望,怎么敢让你知道?”
林微言转过身。她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显得又高又瘦。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是红的。他这样一个在法庭上从不示弱的人,此刻站在旧书堆里,像个十几岁的少年,笨拙地剖开自己。
“沈砚舟。”她一步步走向他,声音很轻,“你当年要走,是不是也和这本书有关?”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抬起手,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张折得很旧的纸。他打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了,但还能辨认清楚: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说:“我走的那天,想把它夹在书里给你。后来到底没敢。”
林微言看着那行字。那是她的笔迹。五年前,她偷偷写在这本《花间集》的扉页上,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撕下来的这一页,随手夹在了书里。后来书被沈砚舟带走,她以为那张字条早就丢了。原来在他手里,藏了五年。
“你这个傻子。”她骂他,声音却彻底软了下去。
沈砚舟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她没躲。他的指尖冰凉,可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反而觉得烫。
“微言。”他叫她的小名,像五年前一样,“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林微言望着他,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咬了咬下唇,正要开口,书屋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进来:“哎哟,我说今早起来怎么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你这浑小子又来啦!怎么,这回带姑娘来了?”
是书屋老板。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秃了半个脑袋,穿着件泛白的蓝布衫,手里端着个大茶缸。他看看沈砚舟,又看看林微言,嘿嘿笑了起来:“小姑娘,你可算来啦。这浑小子五年前在这儿坐了一下午,非要把那本《花间集》买走。我说不卖,你猜怎么着?他愣是在店里给我修了三天旧书,把那张烂了腿的桌子都修好了。我一高兴,书就给他了。”
林微言看向沈砚舟
>>>点击查看《星子落在旧书脊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