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听到两个孩子唱的歌,就知道昨天自己又出洋相了,又把别人的歌曲给唱了,不知道还整出什么幺蛾子。
一瞬间,秦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不用想也知道,昨晚那场酒,自己怕是又在众人丢大人了,这酒真是喝得吓人,每次酩酊大醉后都能做出些让他想找地缝钻进去。
秦风拖着发软的双腿走进洗漱间,用冰凉的自来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眩晕和酒气。
刚收拾妥当,秦风去了厨房,郭母给秦风端了一晚小米粥,还有着一碟清爽的腌咸菜。
只是秦风一眼就瞥见了郭母嘴角那憋都憋不住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打趣。
看到这副模样,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丢人,看样子丢的不小。他端起小米粥,埋头大口喝着,不敢去接郭母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吃过早饭,秦风原本计划好今天去姥爷家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酒气,脑袋里昏昏沉沉,脚下虚浮无力,站着都觉得头重脚轻,这样的状态去,有点不太好。思来想去,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先缓一缓,等明天醒酒了再说。
闲着无事,秦风去屋里看看梦瑶和孩子,可刚一推开房门,刃和苏梦瑶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调侃,还有几分憋笑的意味,看的秦风浑身不自在。他在屋里站了不到半分钟,就被苏梦瑶看得浑身发毛,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落荒而逃,连句话都没好意思说。
秦风刚出屋,屋里就传来了苏梦瑶的笑声。
此刻的秦风,心里特别的纠结。一边按捺不住好奇,拼命想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荒唐事;一边又打心底里恐惧,怕得知真相后,自己会羞愧得想原地消失。这种又想知道又怕知道的心情,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从屋里出来,秦风独自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正值三伏天,烈日高悬在空中,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连风都是烫的,树叶蔫蔫地垂着,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他站在太阳底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打发时间。
浑身宿醉的不适感席卷而来,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和疲惫,秦风想了想还是回房间里再补一觉吧。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往卧室走的时候,客厅里那台黑色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快步走回正屋,伸手拿起了话筒,刚对着听筒轻轻“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福老爽朗又带着打趣的笑声,声音洪亮,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份戏谑:“我们的大歌星这是醒酒了?要是缓过来了,就赶紧来我这里一趟,有要事找你!”
“大歌星”三个字一入耳,秦风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涨得通红。福老这分明是说他,昨晚醉酒高歌的事。
他只能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刚放下电话,就传来了刃和苏梦瑶再也憋不住的爆笑声,那笑声清脆又欢快,字字句句都戳在秦风的尴尬点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急匆匆的出了门。
推出自行车,秦风跨坐上去,快速骑了起来,朝着福老办公的地方疾驰而去。
福老的办公地点离秦风家并不算太远,可在这三伏天的烈日下骑车,那滋味简直无敌了。滚烫的热风扑面而来,裹着汗水黏在皮肤上,每蹬一下都觉得费力,汗水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足足骑了二十多分钟,秦风才赶到福老办公的楼下。停好自行车,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过也亏了这一路的暴晒和骑行,体内残留的酒意倒是彻底醒了,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秦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办公楼,刚准备迈步往里走,眼神却骤然一凝——楼下的空地上,赫然停着好几辆属于101厂的车,一看就是厂里的核心管理层来了。他心里微微一动,隐隐觉得今天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神色变得沉稳了几分。
将自行车停好,秦风又擦了擦额角的汗,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抬腿朝着办公楼内走去。福老的办公室在三楼,他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刚走到二楼楼梯转角,就听到三楼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尖锐又刺耳,像是公鸭嗓子一样,破锣般的叫嚣声隔着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风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听了起来。只听那公鸭嗓子在楼上气急败坏地喊着,语气恶毒,还扣着大帽子:“福老!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101厂的管理层全都是土匪,是蛀虫!他们把厂里的公款全都贪墨了,中饱私囊,这就是赤裸裸的投机倒把,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这群人罪大恶极,都应该被抓起来打靶!”
这番话听得秦风眉头拧得更紧,心里暗自腹诽: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大傻春?不分青红皂白就张口给人扣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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