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札幌警察署。
白鸟一雄下班后,和往常一样骑自行车回家。
冬天的北海道异常寒冷,街道两旁的积雪被铲到路边,堆成半人多高的雪墙。
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厚厚的棉手套和围巾,他的手指和耳朵早就在这种天气里冻掉了。
他原是特高警察,在战时专门镇压左翼和日共。
在占领初期,他上了GHQ的公职追访名单,他只能回老家种了两年的土豆。
后来,公安省成立,麦克阿瑟将日共定义为“国际共产主义的第五纵队”,威洛比开始启用旧军人。
他才被重新征召,分配到札幌警察署,负责北海道对日共的侦查、镇压和监视。
几分钟后,他骑车拐进一条小巷,和另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差点迎面相撞。
两辆自行车同时刹车,车轮在冰面上滑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八嘎!你骑车不看路的吗?”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捆柴火,像是刚从林场回来的工人。
在看到白鸟一雄的制服后,连忙躬身道歉。
白鸟一雄见对方还算识相,没有和对方过多计较,这才再次上车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跨上自行车,那人摘下手上的手套,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枪,对着白鸟一雄的后背就是一枪。
白鸟一雄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和自行车一起倒在雪地里,他刚想转身,第二声枪响了,子弹从后脑穿进去,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从后脑流出来,淌在雪地上,红色的血和白色的雪混在一起,洇成一片暗粉色的水渍。
这个点札幌的街头几乎没什么人,等附近的警察赶到时,白鸟一雄的身体早已冻僵了,地上的血将他的尸体和路面冻在一起。
他们不得不用铲子把冰凿开,才把尸体抬走。
白鸟一雄是专门负责调查日共的负责人,竟然就这样被人赤裸裸地在街头刺杀,事情上报后,公安省北海道地方本部派了专人来负责此事。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嫌疑人,并从家中翻出一些资料。
这些资料表明,日共已经在北海道组建了近五千人的自卫队,准备暴力对抗警察和占领当局。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就锁定嫌疑人,当然是因为派去的是自己人。
而搜出的这份资料,也是林致远让人乱写的。资料的真假不重要,只要让美军意识到危险就可以。
几年前,片山哲上台时,为了换取林致远的支持,就拿公安省作为筹码。
原先的大岛弥三被调走后,整个公安省便进行了大洗牌,从部长到课长,全都换成了石川家派系的人。
此时,驻守在札幌的美军第九军,大部分兵力都已经调往了朝鲜半岛。
当看到这份资料后,留守的负责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海道本就地广人稀,更何况现在冰天雪地的,鬼知道这些人藏在哪里?
还有,这些人手中拥有什么样的武器装备?如果只是一些猎枪和步枪,他们还能接受。
但如果这些人已经被苏联人悄悄武装起来,那就很可怕了。
更何况,前段时间,雨龙川林场的一个山洞就私藏了一些重武器,没有人知道这批重武器究竟有多少,又去了哪里?
如果那些武器落到了日共手里,北海道就真的危险了。
另一边,札幌东部石狩煤田的废弃洗煤车间内。
车间里生着一个用旧铁桶改成的火炉,煤块在里面烧得通红,把周围的空气烘得干燥而闷热。
铁皮烟囱从窗户的破洞里伸出去,冒出的烟和煤灰混在一起,融进外面灰蒙蒙的雪幕里。
德田球一手中夹着一根烟,有些面色凝重地看向野坂参三:“野坂君,如今,札幌已经戒严,美军宪兵开始地毯式的搜查。城内潜伏的同志,现在已经有十几人被捕了没在这么下去,我们损失不起!”
野坂参三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白鸟一雄被刺杀,明显是有人故意把锅扣在我们身上,我担心有人在给我们下套。”
“不管是谁在给我们下套都不重要,”德田球一深深吸了一口烟,“如今整个北海道守备空虚,这是我们快速拉起队伍的好时机。虽然苏联对我们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可只要我们能拉起队伍,有一定的影响力,他们一定会支援我们的。中国同志正在朝鲜半岛和美国人硬碰硬,我们也应该为共产主义事业出一份力。”
这个时候,苏联虽然承认日共的合法地位,但仅限提供政治和理论上的支持。
斯大林并没有和美国直接开战的打算,北海道驻扎着美军,如果苏联向北海道的日共空投武器,等于直接在日本本土点燃武装冲突。
再叠加朝鲜半岛的冲突,很容易直接升级成远东全面战争,甚至核对抗,这是斯大林极力规避的。
某种程度上讲,莫斯科愿意在朝鲜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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