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戒尺收回袖中,连呼吸都变得万分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熟睡的青年。
这位活阎王猛地转过头,冲着门外那个沾沾自喜的赵宇轩,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愤怒低吼:
「闭嘴!你这个蠢猪!给老夫闭上你的臭嘴!」
赵宇轩被骂得一脸懵逼:「教……教习?他上课睡觉啊,您为何……」
「睡你娘的觉!!!」
刘清风竟然不顾大学士的体面,直接爆了粗口。
他指着门外的赵宇轩,又指了指全班那些满脸错愕的学子,满脸痛心疾首,压抑着声音怒斥道:
「你们这群肉眼凡胎的蠢货!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看看顾国士的呼吸!看看他吐纳的频率!」
「他这一呼一吸之间,暗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律动!他周身的才气,也正在与讲堂外的天地浩然正气进行着深层次的交融!」
刘清风激动得脸色涨红,手舞足蹈,指着熟睡的顾青云,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这根本不是什么酣睡!这乃是我儒家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顿悟之境——」
「梦中入道!!!」
此言一出,整个阶梯讲堂直接炸开了锅!
「梦……梦中入道?!这也行?!」
「老天爷啊!别人听课是苦哈哈地做笔记,顾侯爷睡个觉就能跟天地法则交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清风根本不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冲着全班天骄厉声命令:「都给老夫把笔墨纸砚拿出来!」
「今天这堂课不讲鉴赏了!全班所有学子,立刻临摹顾国士的睡姿!感悟他呼吸中的圣道韵律!」
「谁若是敢发出半点声响,吵醒了顾国士的顿悟,老夫当场活劈了他!」
说罢,刘清风又猛地转头,眼神犹如利剑般刺向门外的赵宇轩:
「至于你这个险些惊扰了国士入道的蠢材!给老夫滚到戒律院领三十大板!不打得你皮开肉绽,老夫誓不罢休!」
顾青云到底凭什么!
门外的赵宇轩脑袋里冒出这句话,随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瘫软在了暴雨之中。
而讲堂内,徐子谦和裴元呆若木鸡。
徐子谦拼命地咬着自己的舌头,才强行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什么梦中入道?
他太了解自家师兄了!顾青云昨天晚上研究圣道教材熬了一整夜,刚才还抱怨说这讲堂太暖和犯困。
他这明明就是纯粹的睡着了啊!
但看着周围那三千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十二国天骄,此刻全都像虔诚的信徒一样,端端正正地拿着毛笔,满脸盯着顾青云流口水的睡颜,企图临摹出什么圣道韵律。
再看看讲台上那个随时准备杀人的活阎王教习。
徐子谦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特么就是大型双标现场啊!师兄这人格魅力,简直是丧心病狂!」
当顾青云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时,讲堂内的景象让他那古井无波的紫金眼眸,也不由得闪过了一抹难得的错愕。
放眼望去,三千名来自十二国的绝顶天骄,此刻全都屏息凝神,手里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疯狂临摹着什么。
而那位传闻中脾气又臭又硬的活阎王刘清风教习,正满脸慈祥地站在他身旁,犹如瞻仰绝世神物一般看着他。
「顾国士,您醒了?可是老夫讲课的声音太大,惊扰了您的顿悟?」
刘清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万分的关切与自责。
「……咳,无妨。刘教习讲得极好,青云受益匪浅。」
顾青云乾咳了一声,虽然不明白自己只是补个觉,怎么就成了全班临摹的顿悟典范,但他那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面不改色地接下了这番恭维。
随着下课钟声响起,顾青云在刘清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带着强憋着笑的徐子谦三人走出了讲堂。
「师兄,你刚才没看见,那凌霄阁的赵宇轩被拖出去打板子的时候,叫得有多惨!哈哈哈,这双标得简直丧心病狂!」
一出大门,徐子谦便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行了,收收心。」
顾青云理了理青衫的袖口,目光看向曲阜内城的方向,淡淡道,「前些日子接了鲁国顾氏的聘书,今日我要去知行学堂,咱们走吧。」
听到这话,徐子谦丶裴元和燕知秋三人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
四人刚一踏出甲字一号阶梯大讲堂的门槛,便听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啊——!我的腿!教习饶命啊!」
只见那几名凌霄阁的老生,此刻正被几名面容冷酷的戒律院护卫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赵宇轩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皇亲国戚的嚣张气焰。
「我可是赵国皇室子弟,你们怎敢……」
赵宇轩那件名贵的月白色锦袍早已经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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