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王崇霖不是说已经用阵法把他死死拿捏了吗?!」
左都御史钱鹤脸色惨白如纸,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疯狂乱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没死!他不仅没死,他还把铁甲舰给造出来了!他现在带着这群铁疙瘩回京城了!」
刑部尚书李斯道更是吓得瘫坐在太师椅上,牙齿疯狂打颤:「王家一年前就联系不上了!整个江南的水龙帮全都没了回音!完了……全完了!顾青云这次回京,绝对是来索命的啊!!!」
恐惧犹如瘟疫一般,在京城的这些贪官府邸中疯狂蔓延!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年来顾青云的沉默与颓废,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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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整一年时间,江南纵然路远,也不可能真的音讯全无。这一年里,确实有无数只信鸽丶和细作试图将浔阳造船厂的轰鸣声传回京城。
可他们都忘了,大楚的这位皇帝,从来就不是一个只会深居简出的平庸之辈;而顾青云,更是玩弄信息差的祖宗。
在京城,楚帝动用了最为精锐的大内禁军,以查办贪墨案为由,将所有通往江南的官道,驿站全部暗中接管。
而在江南,顾青云更是在铁甲舰下水的第一天,就让沈破浪封锁了长江水道,任何没有总督府批文的船只,只要敢擅自离岸,就会被重炮轰成碎片。
而最让钱鹤丶李斯道等人感到彻骨冰寒的是。他们自己才是这个陷阱里最大的助攻。
因为太贪,他们收了王家雪片般的银子,便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王家发来的捷报。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也没有人能在受尽屈辱后还能翻身。
因为太蠢,他们沉溺于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玩弄权术的快感,竟然从未想过亲自派出一队死士去浔阳看一眼。
在他们眼里,顾青云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年轻人,被贬之后理应文宫崩塌。借酒浇愁。
傲慢遮蔽了他们的双眼,贪婪锁死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像是一群蹲在井底分赃的毒蛇,看着顾青云和皇帝抛下的诱饵,便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甚至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惊醒。
而现在,陷阱收网,那个手握屠刀的活阎王,来找他们算帐了!
……
两日后。
大楚京城,郢都,南郊十里外的大运河皇家码头。
今日的码头,已经被数以万计的御林军戒严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寒风凛冽,但码头上却站满了大楚文武百官。
所有正四品以上的朝廷大员,全都被楚帝的一道严旨,强行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而在百官的最前方。
大楚皇帝,今日竟然破天荒地穿上了一身只有在祭天大典时才会穿的十二章衮服大裘,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在礼部侍郎宋知行的陪同下,负手立于寒风之中!
天子出城十里,率百官亲迎!
这是何等旷古绝今的无上恩宠?!
这是大楚开国几百年来,连立下灭国之功的亲王都未曾享受过的逆天待遇!
「陛下……天寒地冻,顾青云不过是一个被贬的司马,就算造出了铁船,也当不得您出城十里相迎啊……」
左都御史钱鹤冻得鼻涕直流,但他心中的恐惧却远大于寒冷,大着胆子凑上前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
楚帝猛地转过头,那双隐藏在平天冠旒珠后的虎目,死死地盯着钱鹤,眼神中透着一股犹如看死人般的森寒杀机:
「他是朕的状元郎!是我大楚的水师总督!」
「他替大楚趟了最深的雷,受了最恶毒的委屈!朕今日别说出城十里,便是出城百里,他也当得起!!!」
楚帝的这声怒喝,吓得钱鹤等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发现,皇帝今日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根本不是迎接功臣的眼神,更像是是一头压抑了一年怒火的远古暴龙,即将张开血盆大口的眼神!
就在此时,大地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震撼的轰鸣声。
「轰隆隆——!!!」
紧接着,三道粗大无比的黑色烟柱,犹如三条拔地而起的黑龙,撕裂了南方的天际线!
「呜————!!!」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汽笛声。
大楚号那庞大犹如山岳般的钢铁舰首,悍然撞破了河面的薄冰,带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缓缓驶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嘶——!」
当文武百官真正亲眼看到这艘钢铁巨舰时,现场响起了一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大了!太震撼了!
那高达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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