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主们,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浔阳同知刘文山的双腿如同面条般软了下去,砰的一声跪在了满是碎瓷片的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水师副将张彪更是吓得连手里的佩刀都掉在了地上,砸在脚背上都不觉得疼。
怎么可能?!
这个穿着破烂青衫,背着竹书箱,浑身透着酸腐气的市井穷书生,怎么可能是那个连中六元的天下师?!
那个在听澜山庄里病得下不来床的知府,又是谁?!
「你……你不是在听澜山庄吗?那床上的到底是谁?!」
王崇霖死死地盯着顾青云,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一个用杏坛纸折出来的假人罢了。」
顾青云掸了掸青衫上的灰尘,眼眸中满是讥讽:「王家主不仅眼瞎,连鼻子也不太好使。那假人身上连一点活人的热气都没有,你们那群死士盯了三天,竟然都没发现?」
听到这话,王崇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嗡嗡作响!
中计了!
从头到尾,他们这群自诩掌控了江南的世家地头蛇,都被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猴一样耍了!
徐子谦的贪婪是装的,顾青云的生病是装的!
他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仅把他们骗得团团转,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湓浦口,把林夫子和帐本给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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