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寂灭意志。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一切生机都随之消散。
十五祖望着那道飞来的黑芒,脸上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释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一招,他接不住了。
能接下大帝四招,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他本就没妄想过十五招,能多拖一刻,为姬家多争取一丝时间,便足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姬家城池的方向,看了看那些欢呼着、期盼着的族中子弟,轻轻拂了拂道袍上的尘土,将手中残破的拂尘握紧了些。
能以老朽之躯,换族中后辈多一分希望,值得。
黑芒临身。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十五祖的身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飞灰。
道袍、拂尘、肉身、神魂……乃至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在寂灭之力下,缓缓消散在风里。
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天地间,骤然死寂。
城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激动与笑意还未褪去,眼中却已经盛满了错愕与茫然。
第五招。
仅仅第五招。
那个硬生生扛下四招、让所有人都燃起希望的十五祖,就这么……没了?
风轻轻吹过城头,带着飞灰的气息。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攥紧的手,兵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悲痛,更加绝望。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希望,才最是伤人。
龙日天收回手指,冷漠地看着下方空荡荡的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十五招?”他嗤笑一声,声音裹挟着帝威,传遍整个战场,
“在本帝面前,蝼蚁再多,也终究是蝼蚁。还妄图接本帝十五招?牛逼不是这样吹的,还有谁,要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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