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以不选。
可不选的代价,是满门尽灭,是天下姬姓尽数陪葬,连一丝血脉都留不下。
城头之上,大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望向城内那些被妇孺护在身后、满脸懵懂的孩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选,便是老一辈拼上性命,受尽折辱,也只能换来一线血脉延续。
不选,便是玉石俱焚,姬家万载基业,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两个选择,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们选哪一种死法更体面。
龙日天望着下方众人变幻不定的神色,心情似乎愈发愉悦。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帝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没人站出来,那本帝便当你们选了第一条路。”
“十。”
淡淡一个字落下,如同死神的钟鸣,在死寂的战场上缓缓敲响。
帝威之下,无人敢出声,只剩风声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每一个人的心间。
“九。”
“八。”
淡漠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落下,每一个字符都像太古神山般重重砸在众人心头。
龙日天负手立于虚空,周身魔气翻涌,帝威随着倒计时缓缓攀升,压得整片天地都沉闷得令人窒息。
城头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攥紧了手心,冷汗浸湿了后背。几位老祖面色凝重地彼此对视,眼底翻涌着挣扎与不甘。
五招,看似寥寥数息的光景,可谁都清楚,大帝与准帝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连大圣境的三长老都接不住对方一指,他们这些准帝巅峰,又能扛得住几时?
“七。”
“六。”
“五。”
数字还在继续,龙日天嘴角的戏谑愈发浓郁。
他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看着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姬家宿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从愤怒到挣扎,再到绝望,比直接踏平山门更让他快意。
“四。”
“三。”
三字落下的瞬间,大祖深吸一口气,金袍无风自动,脚步已然向前踏出。身为姬家如今最强之人,这等赴死之局,本就该由他身先士卒。
可他身形刚动,一道灰袍身影便已先他一步,越众而出。
“二。”
龙日天第二个字刚吐出口,一道沉稳的声音便骤然响起,硬生生截住了他的话头:
“龙日天,你乃堂堂大帝,道果在身,还望你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十七祖。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袍,手中握着一柄布满铜锈的古剑,身形不算伟岸,此刻却站得笔直如松。
周身准帝巅峰的灵力悄然运转,没有半分激昂狂躁,唯有一股赴死般的平静。
龙日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有人这么快便站出来。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承诺?本帝倒觉得,你们根本没得选。”
话音微顿,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帝袍衣袖卷动着漆黑魔气,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过你放心,本帝一言,如大道亲吟。说出口的话,自然作数。只要你能接下五招,姬家那些稚童,本帝一个不碰。”
十七祖闻言,微微颔首。他不再与龙日天多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大祖与一众同族身上。
苍老的面庞上没有惧色,唯有一抹释然与郑重。
“大祖。”他声音平缓,目光沉沉地落在大祖身上,
“长青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他是姬家万载难遇的希望,务必护他平安。”
“老十七!你疯了!”十八祖脸色骤变,一步跨出便要伸手去拽他,“要去也该是我去!你给我回来!”
十七祖却只是轻轻摇头,脚步纹丝不动。他望着十八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八,你性子烈,沉不住气。我活的岁月比你久,护身底牌也多些,撑五招,把握总比你大。”
“放狗屁!”十八祖双目赤红,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帝之威岂是儿戏!你那点底牌在他面前算什么……”
话未说完,十七祖已然转过了身。他不再有半分迟疑,手中青铜古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铜神光,周身准帝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剑身上刻满的古老阵纹逐一亮起,层层叠叠地加持己身。
“走。”
一声低喝,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凌厉的青铜长虹,径直朝着高空那道漆黑身影冲了过去。
“老十七!!”
“十七祖!!”
城头之上惊呼之声瞬间炸开。十八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狠狠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眶通红。
大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悲痛。
他望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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