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凡人都不放过……”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挡在一群孩童身前,浑身浴血,嘶哑着嗓子怒吼。回应他的,是魔将冰冷的刀锋,以及一句漠然的话语:
“大帝有令,中域之地,抗者皆死。这些凡人,便是姬家与天庭的罪民,自然该死。”
噗嗤——
刀锋入肉,老修士轰然倒地,身后的孩童们还未来得及哭泣,便被魔气席卷,尽数湮灭。
这样的场景,在中域的每一条道路、每一座城池、每一片山野,不断上演着。
数以亿计的凡人和修士,死在了逃亡的路上。他们没能逃出中域边界,没能看到希望的曙光,最终都倒在了魔军的铁蹄之下,化作了这场征伐之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三日时间,中域大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往日里生机盎然的疆土,如今处处皆是废墟,村村都有新坟。
阴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大地,连天地灵气都染上了一层暗红,浓郁的煞气直冲云霄,引得天道哀鸣,血雨零星飘落,仿佛也在为这场浩劫悲泣。
残存的势力彻底龟缩,再也无人敢言抵抗。
他们只能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中域两大支柱身上——姬家,以及那支横空出世、手段狠厉的神秘天庭。
无数传讯符划破天际,朝着姬家祖地与天庭的方向疯狂飞去,字字泣血,声声求援。
而此刻,魔军主力已推进至距离姬家祖地不足千万里之遥。
中军大帐之中,龙日天高居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中域地图上,指尖最终停在了姬家祖地的位置,力道微微加重。
“父亲,前方探报,姬家十七位老祖尽数出关,三十万护道军列阵祖地之外,看样子是打算死守。”
龙傲天走进大帐,沉声禀报,
“另外,天庭那边至今没有动静,那支黑袍大军也未曾现身,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龙日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姬家死守,不过是负隅顽抗。十七位准帝而已,本帝一掌便可镇杀。至于那天庭……”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藏头露尾之辈,前番不过是仗着出其不意,毁我一道投影。此番本帝亲临,他们若敢现身,正好一并剿灭,省得日后麻烦。”
“那两个灰袍大人呢?”龙傲天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此番征伐,二位大人未曾同行,若是天庭真有隐藏底蕴,恐怕……”
“二位大人另有要事,不会轻易出手。”龙日天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区区一个姬家,还不至于劳动二位大人。本帝亲至,足矣踏平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方姬家祖地方向的天际,周身帝威缓缓散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一日。”
“明日,兵临姬家城下。”
“本帝要亲手,碾碎姬家满门,
“诺!”
帐外将领轰然领命,声浪滚滚传开。
三百万魔军就地扎营,魔焰冲天,煞气汇聚成云,沉沉压在姬家祖地的西方天际。
姬家祖地的山门之外,早已黑压压挤满了人。
从西境一路溃逃而来的难民,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如同潮水般汇聚到这座中域最后的屏障之下。
衣衫褴褛的凡人百姓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惊惶与疲惫,孩童的啼哭此起彼伏,夹杂着老人压抑的咳嗽与哀叹;
残存的低阶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浑身浴血、灵力枯竭,道袍破碎不堪,昔日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们跋山涉水,躲过魔军追杀,踏过尸山血海,只为奔着姬家这面中域万载不倒的旗帜而来,只求能求得一线生机。
“开门!求求姬家大人开开门!”
“魔军就要来了,救救孩子吧!”
“我们愿为姬家效力,只求一条活路啊!”
哀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顺着山风飘入城门之上的城楼之中。
大长老负手立在城楼垛口后,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难民,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身旁几位族老同样神色复杂,有人忍不住低声劝道:“大长老,万万不可开城门啊!”
“龙日天三百万大军明日便至,我姬家三十万护道军守城本就吃力。如今收留这数十万难民,粮草要耗,防务要分,万一混进魔军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大长老,宗族安危为重。非常时期,只能顾全大局了。”
道理,大长老都懂。
从宗族利益、从战局考量,闭门不收,才是最稳妥、最正确的选择。收留这些难民,无异于给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平白增添无数变数。
可他目光扫过下方,看见白发苍苍的老者将孙儿护在身下,对着城门重重磕头,额头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看见浑身是伤的年轻修士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凡人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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