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地主动培养新人。”
“你好像……很急?”
陈玄的目光越过翻涌的黑海,投向浓雾深处。
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浮现的预感,自离开龙国后,就越发清晰。
他问了一个问题。
“张平安,如果有一天你熟悉的人,变成了你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甚至成了全世界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张平安的轻松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了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那个角落。
灵儿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了很久,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玄神,老实说,我不知道。”
陈玄看着海面,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担心我会下不了手。”
他顿了一下。
“所以,就提前培养了他们。”
张平安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勉强消化了这番话背后的逻辑。
因为担心自己未来可能会心软下不了手……
所以现在就提前培养一批能够替自己动手的人?
“不是……老大,”
张平安嘴角抽搐,“您这思想觉悟,还真是独特到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古老的号角声,穿透了层层浓雾,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前方浓雾中,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艘十八世纪风格的古老帆船,船身堆积白骨。
船舷两侧,一排排幽绿的鬼火静静燃烧,它的体积,比他们脚下的船还要庞大整整一圈。
此刻它调整航向,朝着他们迎面驶来。
那架势分明是要将这艘巨轮连同上面所有的活人,一起撞成碎片!
张平安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老大!这玩笑开大了吧!这题超纲了啊!真的会死人的!”
陈玄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
他从沙滩椅上坐起身,看着雾中那个越逼越近的幽灵巨舰,沉默了一下。
然后才开口。
“这不是我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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