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悲】与【暴力】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对撞的中心。
维克托多次拼凑起来的残躯,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消亡。
他从“存在”的概念里被抹去了。
最终,只剩下一缕不稳定的灵魂光芒,在原地明灭不定。
看到这一幕。
一直站在那只人形水母头顶,置身事外的陈玄,缓缓站起了身。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维克托连最后一次复活的机会,都彻底丧失的时刻。
几乎在维克托的肉身湮灭的同一时间。
伊丽莎白的一道意念,进入他即将溃散的灵魂波动之中。
“你失败了,维克托。”
“你的灵魂已经没有办法承载那些繁杂的规则碎片。”
“更何况,你已经没办法再重新聚合身躯了。”
“现在立刻返回天庭,否则你真的会【死】。”
伊丽莎白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了。
维克托明灭不定的灵魂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
从中传递出一股近乎咬牙切齿的情绪波动。
“伊丽莎白……你……!”
愤怒。
这是一种在新人类中极其罕见的情绪。
“愤怒”在他们眼中,是旧人类才会拥有的低级的产物。
然而此刻,维克托愤怒了。
他在被猴尸巨兽一次接着一次撕碎的绝望中,数次向伊丽莎白发出求援的信号。
得到的回应却只有沉默。
她就那样悬浮在远处,看着他被那头疯猴当做发泄怒火的玩具。
伊丽莎白直接打断了他的愤怒,“维克托。”
“你不该动领袖‘在乎’的人。”
“你的傲慢和愚蠢已经让你偏离了‘理性’的航道。领袖对你的表现非常失望。”
维克托的灵魂波动猛地一滞,久久地沉默着。
失望……
对于将“领袖”的意志奉为绝对真理的新人类而言,这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
许久,一道微弱的意识才传递回来。
“……好,我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维克托的灵魂光芒开始有序地解体。
那些被他强行吞入体内的,属于不同神佛的规则碎片,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
伊丽莎白没有浪费。
她抬起手。
那些原本缠绕在无面人身上的光带伸长,将那些散落的规则碎片尽数接引吸收。
光带上的色彩变得更加纷繁,也更加紊乱,散发出一种不稳定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
伊丽莎白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被她控制住的无面人。
那个最开始就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观音神仆。
“我寻了你很长时间。”
“今天,你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伊丽莎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决心就在这里,就在现在,将无面人彻底吸收。
尽管她清楚地知道,陈玄就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对她发动致命一击。
但眼下的机会千载难逢。
无面人已经被束缚,观音尚未完全苏醒,猴尸暂时安静。
隐藏在暗处的陈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伊丽莎白想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无面人,是观音污染体的神仆。
只要吞噬了无面人,伊丽莎白就能获得一部分“神仆”的权柄。
有了这层权柄作为媒介,观音污染体对新人类就不再抱有敌意。
这样一来,新人类收容观音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但陈玄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方。
那尊猴尸巨兽,此刻被强行安抚了下来。
它庞大的身躯悬停在血海之上,一动不动。
那种永无止境的暴怒,在【慈悲】的渗透下,陷入了平静。
陈玄闪过念头。
“这倒是意外之喜。”
“大师兄体内的'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两种意志冲突不休,才导致了这种失控的双头形态。”
“它们互相排斥,互相吞噬,永远无法达成统一。”
“这是这个西游副本的死结之一。”
“我之前想过很多办法去处理这个问题,但都不够彻底。”
“但现在……”
陈玄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
“若是能借观音【慈悲】规则的力量,持续压制住它们之间的冲突……说不定真的能让两种意志之间的分歧得到极大的缓解。”
“甚至就此重新分离。”
只要大师兄恢复,他在这场博弈中就多了一张真正的王牌。
就在陈玄思索的刹那!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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