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汉东省委大院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考斯特,在两辆奥迪A6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省委一号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众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那个曾经在林城被祁同伟和赵东来联手“羞辱”过的京城官员。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带来的,是一个由商务部、工信部、国家发改委等多个部委抽调人员组成的,“中央联合督导组”。
组长,正是他自己。
省委办公厅主任亲自在楼下迎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刘司长,一路辛苦。吴书记和方省长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刘云坤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办公厅主任一眼,径直朝楼里走去。
他身后那帮人,也一个个昂着头,脸上写满了京城部委干部特有的倨傲。
仿佛他们来的不是一个省的权力中枢,而是一个需要被训话的下级单位。
……
省委一号会议室。
吴乾坤、方正、高育良,以及祁同伟,汉东省的四位核心领导,已经等在了那里。
刘云坤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汉东领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祁同伟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祁副书记,咱们又见面了。听说你最近在汉东,搞得是风生水起啊。”
这句开场白,火药味十足。
祁同伟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没有听出对方的挑衅:“刘司长说笑了。我们只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做一些该做的工作而已。”
“该做的工作?”刘云坤冷笑一声,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们督导组这次来,是奉了ZY领导的指示。有举报称,汉东省在查处‘天星科技’一案中,存在‘扩大化’、‘一刀切’的问题,严重影响了汉东省的营商环境,挫伤了外来投资者的积极性,甚至引发了部分企业的恐慌情绪。”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祁同伟:“祁副书记,你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之一,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吴乾坤和方正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刘云坤一来,就如此咄咄逼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
“刘司长,关于‘天星科技’的案子,我们汉东省委是经过了充分研究,集体决定的。”吴乾坤沉声开口,试图把压力从祁同伟个人身上,转移到省委集体。
“吴书记,我当然相信汉东省委的集体智慧。”刘云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慎重。‘天星科技’毕竟是在京城注册的合法企业,其背后也牵扯到一些……比较复杂的背景。我们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其在汉东的合作方进行大规模的查封、冻结,这在程序上,是不是有些……欠妥?”
“为了更好地厘清事实,避免冤假错案,也为了向上面有个交代。”刘云坤终于图穷匕见,“我们督导组决定,从即日起,全面接管‘天星科技’一案的后续调查工作。请汉东省纪委、公安厅等相关部门,将目前掌握的所有卷宗、证据,立刻移交给我们。”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全面接管?
这哪里是督导,这分明是来摘桃子,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们这是要强行把案子从汉东手里抢走,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保住那个“秦公子”。
方正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却被祁同伟一个眼神制止了。
祁同伟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刘云坤,而是先对着吴乾坤和方正,微微欠了欠身。
“吴书记,方省长,首先,我代表汉东省专案组,对中央联合督导组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坚决的拥护。”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无比诚恳。
刘云坤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他以为,祁同伟这是要服软了。
“刘司长和督导组的同志们,不辞辛劳,前来指导我们的工作,这是对我们汉东的高度重视,我们深受鼓舞。”祁同伟继续说着场面话。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关于卷宗移交的问题,恐怕,我们暂时还不能执行。”
刘云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祁同伟,你这是要公然对抗中央的决定吗?”
“刘司长,您别误会。”祁同伟笑了笑,那笑容在刘云坤看来,却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不是我们不移交,而是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没有权限?”刘云坤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省委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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