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迷雾之中,却隐隐有一口古朴的大钟虚影,镇压着一切,任凭外界星辰如何流转,迷雾如何翻滚,它自岿然不动。
伏羲心中了然。
这位殿下,不简单。
就在此时,一名小妖神匆匆来报:「启奏陛下,东皇殿下……醒了。」
话音未落,帝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东皇宫。
顾渊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小口地抿着。
他刚刚听完了系统的汇报,对于鲲鹏的「脑补」,他非常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不仅要能干活,还得会自己找活干,自己给自己打鸡血。
「弟弟!」
帝俊的身影出现在寝殿门口,他看着床上那个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的弟弟,眼眶瞬间就红了。
「兄长。」顾渊放下茶杯,对着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你……」
帝俊快步走到床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兄-长,不必如此。」顾渊「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也是偶然感知到那股气息与我本源相冲,心生警惕,才出此下策……未曾想,巫族竟已歹毒至此。」
这番谦虚不居功的话,更是让帝俊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事,绝不可外传!」帝俊沉声下令,神念传遍整个天庭,「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休怪朕无情!」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弟弟为了妖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这份功劳,这份牺牲,他要一个人,替弟弟扛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顾渊,声音沙哑地问道:「弟弟,事已至此,你可有良策?」
顾渊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被妖族气运笼罩的天庭,慢悠悠地说道:「堵,是堵不住的。」
「那大阵以大地浊煞为根基,以众生怨念为引,除非能将整个洪荒西方的地脉都掀了,否则,便是治标不治本。」
「至于疏导……」
顾渊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得先去宝库里,再找找灵感。」
鲲鹏和伏羲站在东皇宫外,看着帝俊亲自扶着那位「弱不禁风」的东皇殿下,一步步走向天庭宝库,两人的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尤其是鲲鹏。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东皇那张平静的脸,就觉得背后发凉。
那不是一张脸,那是一张笼罩了万古,算计了诸天的棋盘。
自己,羲皇,乃至天帝陛下,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种感觉,让他这位桀骜不驯的妖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恐惧。
「羲皇,」鲲鹏忍不住传音道,「您说,殿下他……当真能找到破解之法?」
伏羲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心气已然被夺的妖师,缓缓摇头:「看不透,算不出。」
他的目光,同样望向东皇宫深处,眼神深邃。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伏羲说道,「妖族的未来,或许不在天帝身上,也不在我等身上。」
「而在……这位殿下身上。」
鲲鹏闻言,身体一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之上,风起云涌。
随着鲲鹏率领的妖兵撤回天庭,那些原本被压制的血祭部落,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猖狂。
一座座由黑色骨头搭建的祭坛,在洪荒西方的各个角落拔地而起。
更有甚者,一些被巫族彻底掌控的部落,开始公然建立起简陋的祖巫神殿,日夜祭拜,将部落周围的区域,化作了充满了浊煞之气的禁区。
妖族斥候只要一靠近,便会被那股无形的煞气侵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智错乱,化作只知杀戮的野兽。
面对这等公然的挑衅,天庭之上,群情激愤。
无数新晋的妖神大妖,纷纷请战,要杀下天庭,将那些不知死活的部落,连同他们背后的巫族,一同碾为齑粉。
凌霄宝殿之内,每日都充斥着各种喊打喊杀的声音。
帝俊坐在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何尝不想战?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伏羲用河图洛书推演过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大凶。
一旦妖族主力尽出,与巫族全面开战,无论胜负,妖族刚刚汇聚的气运,都将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血战中,被消耗殆尽。
而那个隐藏在万骨窟深处的恐怖大阵,则会趁机吸收无尽的战争怨念,彻底成型。
到那时,才是妖族真正的灭顶之灾。
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这八个字,成了悬在整个妖族天庭头顶的利剑。
无奈之下,帝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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