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灌进耳朵的那一瞬间,林凡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就是空的。
眼睛盯着外头那片黑,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脚蹬在窗台上,整个人往前一扑,像条鱼从破网里钻出去。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一次,在轮回之地,从那个破楼上跳下去的时候。
但那次底下是水泥地,这次是草地。
“砰!”
后背砸在什么东西上,软乎乎的,但不是草地。
是个人。
林凡睁开眼,发现自己压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上头。
不,不是东西,是人。
玄风。
玄风躺在地上,两只胳膊张着,正正好好接住了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青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他身上滚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玄风。
玄风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子,跟没事人似的。
林凡心里头那个感动啊。
这游僵,平时不说话,不动弹,关键时刻比他亲兄弟还靠谱。
他从四楼跳下来,玄风比他先到,在底下接着他。
怎么做到的?不知道。
但就是做到了。
林凡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上的天。
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比在楼里头亮一点,能看见云的轮廓,一团一团的,压在头顶上,跟棉花套子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头有草的味道,潮乎乎的,还有股泥土的味儿,跟楼里头那种发霉的味儿完全不一样。
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楼上的窗户还开着,火折子的光从窗口透出来,黄黄的,在黑暗里头格外显眼。
他盯着那个窗口,等了一会儿。
没人再跳下来。
林晓呢?李阳呢?那两个跑过来的男的,高个子和矮个子,都还在楼上。
林凡站起来,走到楼下,仰着头往上喊。
“林晓!跳下来!底下有人接着!”
声音在夜里头传出去,在那些楼之间来回撞,嗡嗡的。
楼上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跳下来!别怕!”
这回有回应了。
林晓的声音从窗口传下来,很小,但能听清。
“我不敢!”
林凡急了。
“有什么不敢的?玄风在底下接着!我刚才就是他接住的!摔不死!”
楼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窗口探出一个人头,是林晓。
她往下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林凡又喊:“闭上眼睛跳!别想那么多!”
这回,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林晓趴在窗台上,犹豫了两秒,然后一翻身,往下跳。
她没像林凡那样扑出来,是背对着外头,手扒着窗台,一点一点往下放,放到胳膊伸直了,才松的手。
掉下来的姿势很难看,手脚乱舞,裙子翻上去,露出半截腿。
林凡顾不上看这些,赶紧喊玄风。
玄风站在底下,仰着头,两只胳膊张着,等着。
林晓砸在他怀里,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没倒。
他稳稳当当地接住她,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林晓躺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都还在,没断。
她长长地出了口气,眼眶红了,但没哭。
林凡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没事吧?”
林晓摇摇头,声音发颤:“没事。”
她看了看玄风,又看了看林凡,想说谢谢,但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林凡拍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他转过身,仰头看着楼上那个窗口。
窗口还有人影在晃,是李阳和那两个男的。
三个人挤在窗口,往下看,谁都不敢跳。
林凡喊:“一个一个来!玄风在底下接着!摔不着!”
李阳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带着哭腔:“我……我不敢……”
林凡说:“你不敢跳,就在楼上等着。那些东西就在走廊那头,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自己选。”
楼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阳爬上了窗台。
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扒着窗框,指甲都掐进木头里了。
林凡在底下喊:“闭上眼睛!别往下看!数一二三就松手!”
李阳闭上眼睛,嘴唇在动,在数数。
一,二,三——
他没松手。
又数了一遍。
一,二,三——
还是没松手。
林凡急了,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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