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趴在草里头,盯着旗杆底下那个人,一动不动。
草叶子扎在脸上,痒得很,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发出声音。
那个人就那么蹲着,跟块石头似的,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手里那把黑乎乎的刀,刀尖朝下,杵在地上。
林凡看了足足五分钟,那人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心里头琢磨,这人要么是耐心极好,要么就是压根儿没打算动——就在这儿蹲着,等着哪个倒霉蛋来考试。
第1考场在旗杆底下,规则说得很清楚,静坐一小时,不能离开,不能用神性物件,不能攻击。
谁进去考试,谁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人蹲在这儿,不就是等着宰人吗?
林凡慢慢往后退,一点一点地,手肘撑着地,膝盖往外挪,跟条虫子似的。
草叶子哗啦啦响,每响一声他都心惊肉跳,生怕那人听见。
退了大概二十米,他猫着腰站起来,弯着身子,在草里头快步走。
走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根旗杆在视野里变成一根细棍子,他才直起腰来。
后背全是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站在草里头,回头看了一眼。
旗杆底下那团黑影还在,没动。
林凡收回目光,转身往那排矮房子走。
林晓还在那儿等着。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一刻没停。
刚才那个蹲点的人,让他想起老头说的话——“那些考场,都有人盯着。”
第1考场有人,那第2考场呢?第3考场呢?第4考场呢?
是不是每个考场都有人蹲着?
他想起刘洋说的那句话——“第4考场在实验室楼后头那个小屋里,也显眼。”
显眼的地方有人盯着,那不显眼的地方呢?
第3考场在地下室,够隐蔽了吧?
但刘洋刚才也去了第3考场,他要是想在那儿考试,林凡不就正好撞上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隐蔽的考场,也有人惦记。
谁都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考试,谁都不想死在那些显眼的位置。
但大家都这么想,那些隐蔽的考场,反而更危险。
因为去的人多,撞上的概率大。
林凡越想越觉得头疼。
这他妈简直是个死局。
显眼的考场,有人蹲点杀你。
隐蔽的考场,有人跟你抢。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回到那排矮房子的时候,林晓正蹲在第三间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匕首,眼睛盯着操场方向。
看见林凡回来,她站起来,问:“怎么样?”
林凡蹲下,把她看见的情况说了一遍。
旗杆底下蹲着个人,手里有刀,一动不动,一看就是老手。
林晓听完,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那咱们怎么办?”她问。
林凡想了想,说:“先不急着考试,再去别的考场看看。”
“总得摸清楚情况,哪个考场没人蹲,再去哪个。”
林晓点点头,没说话。
林凡掏出水壶喝了两口,又掏出那块风干牛肉,掰了一半递给她。
两人就这么蹲在矮房子门口,啃着牛肉干,看着操场那边。
草哗啦啦响,风从操场那头刮过来,带着股潮乎乎的味儿。
林凡嚼着牛肉干,眼睛盯着那根旗杆。
那团黑影还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看着林晓。
“你昨天说,你也是第一次进神选?”
林晓点点头。
“对,第一次。”
“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查户口呢?”
林凡也笑了,没再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凡又开口了。
“你说这地方,到底有多少人?”
林晓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止咱们这几个。”
“昨天淘汰了一个,今天淘汰了两个,明天可能就是三个。”
“十天下来,光淘汰就得死几十个。”
林凡点点头,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第一天1个,第二天2个,第三天3个……第十天10个。
加起来,五十五个。
光是被系统淘汰的,就得死五十五个人。
剩下四十五个,还得互相杀,抢准考证。
到最后能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十个?二十个?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这地方,比轮回之地还狠。
轮回之地至少还有个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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