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破屋门口,看着那片坟地。
荒草哗啦啦响,风吹过来,味道太奇怪了,像烂木头泡了水,又像什么死东西搁久了散发出来的。
他把那瓶净身露从储物戒里掏出来,又看了看。
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他的手段,算是底牌吧。
能清一切负面状态。
要是上个轮回有这玩意儿,也不至于被周敏那女人吓得半死。
林凡把瓶子收好,抬头看看天。
还是那种灰蒙蒙的亮,跟阴天似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西边。
找那个收剪刀的老头。
虽然他现在没有剪刀可以换,但先找到地方,认认路,总没坏处。
万一以后有了剪刀呢?
他带着玄风,离开坟地,往西边走。
走了差不多两小时,到了西边那片区域。
就是上个轮回那个教堂附近。
林凡找到那个教堂。
还是那样,尖顶,彩窗破洞,木门关不严。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黑漆漆的。
他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教堂里头很大,一排排的长椅,东倒西歪的。
正前方是个讲台,讲台后头有个十字架,木头的,歪在那儿。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木头,还有几具骷髅,横七竖八躺着。
林凡在教堂里走了一圈。
没人。
他走到后头,有个小门,通往后院。
后院不大,几十平米,长满了荒草。
荒草里头,有口井。
井是石头的,很旧,井沿长满了青苔。
林凡走到井边,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捡起块小石头,扔下去。
等了几秒。
“扑通。”
有水。
挺深的。
他站在井边,等了一会儿。
没人出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
林凡皱起眉。
那老头呢?
不在?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张上个轮回捡到的纸片。
就是那张压在井沿上的,写着“往东走,塌了的商场,地下室”的纸片。
他把纸片翻过来,看了看。
上头的字还是那样,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上个轮回,那个收剪刀的老头留了这张纸片,让他去找那个收杯子的老太太。
那这一轮回呢?
老头还会留纸片吗?
林凡蹲下,在井沿周围找了找。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看着那口井。
老头不在。
那他去哪儿了?
林凡想了想,决定在这儿等一会儿。
万一老头只是出去溜达了呢?
他找了个墙角,靠着坐下。
玄风站在旁边,像座铁塔。
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间变化。
林凡等啊等。
等了好久。
没人来。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算了。
不等了。
他带着玄风,离开教堂,往东边走。
去找那个收杯子的老太太。
走了差不多四小时,天开始黑了。
林凡打着火折子,继续走。
终于,在彻底黑透之前,到了东边那片废墟。
就是上个轮回那个塌了的商场。
他找到那个楼梯口,往下走。
底下还是那个地下室,黑漆漆的,有积水,冰凉冰凉的。
他踩着水,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到最里头,那扇铁门前。
铁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点亮光。
林凡推开门。
里头还是那个小房间,十来平米。
点着根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
墙角蹲着个老太太。
穿着黑衣服,头发全白了,乱糟糟的披着。
她蹲在那儿,面前摆着个火盆。
盆里烧着纸,火苗一跳一跳的。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她。
老太太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浑浊得跟蒙了层雾似的。
她看着林凡,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好久没喝过水。
“年轻人,你能帮我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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