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着墙,又喝了口水,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玉温润细腻,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林”,“元始”。
他的姓,他的神号。
谁留在这儿的?
留了多久?
林凡想不明白。
他把玉佩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
玄风还杵在那儿,像座铁塔,一动不动。
“走吧。”林凡说,“往城中心走,找座塔。”
玄风点点头,跟在他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街道往前走。
这条街比刚才那条长,走了半天还没到头。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完整,有的甚至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二层的小楼,青砖灰瓦,门窗虽然破了,但轮廓还在。
林凡一边走一边看。
这城以前应该挺热闹的。
至少是个镇子,住着不少人。
现在全死光了。
只剩这些破房子,和那些灰白色的怪物。
又走了一刻钟,前面终于开阔起来。
又是一个广场。
比刚才那两个都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宽。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塔。
塔很高,有七八层,灰扑扑的,像座石碑。
林凡停下脚步,盯着那座塔。
玄风也停下来,站在他身边。
塔很旧了。
表面的砖都风化得厉害,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
塔尖上有个东西,远远的看不清楚,像个球,又像个盘子。
塔身没有门。
至少从这边看,没有门。
林凡绕着广场边缘走,一边走一边找门。
走到另一边,终于看到了。
塔的底部,开着一扇小门。
门是木头的,黑漆漆的,关得严严实实。
门上刻着字。
林凡走近看。
字是刻在门板上的,笔画很深,但风化得厉害,很多都看不清了。
他眯着眼,一个一个认。
“……入……者……死”
就这四个字能认出来。
入者死。
林凡站在门口,盯着那四个字,没动。
玄风站在他身后,也没动。
林凡想了想,伸手推门。
门没动。
他又加了把劲,还是没动。
门从里头闩上了。
或者锁上了。
林凡退后两步,抬头看塔。
塔身往上,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有窗户。
窗户很小,跟脑袋差不多大,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玄风。”林凡说。
玄风上前一步。
“把这门弄开。”
玄风点点头,走到门前。
它抬起手,握拳,然后一拳砸在门上!
“砰!”
一声闷响,门板震了震,但没开。
玄风又砸一拳。
“砰!”
还是没开。
第三拳。
“砰!”
门上终于出现一道裂缝。
第四拳,裂缝扩大。
第五拳,门板“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倒在地上。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头涌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林凡掩着鼻子,往里看。
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火折子,吹亮,举着往里走。
玄风跟在后头。
塔里头是个圆形的大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地面是石板铺的,很滑,长满了青苔。
正中央,立着个东西。
林凡走近看。
是个石碑。
石碑很高,有两米多,灰白色的,表面刻满了字。
他举着火折子,凑近看。
字是古字,很多不认识。
但最上头那几个,他看懂了。
“镇魂碑”。
林凡心里一动。
镇魂?
跟他那把刀的名字一样。
他继续往下看。
下面的字密密麻麻的,他只能认出一部分。
“……此城……亡于……三百年前……”
“……瘟疫……死者……数万……”
“……怨气……不散……化为……厉鬼……”
“……立此碑……以镇……亡魂……”
林凡看完,沉默了。
三百年前,瘟疫,死了数万人。
怨气不散,化为厉鬼。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就是这些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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