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继续往北开,海面上雾散干净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晒得甲板发烫。
林凡靠在船舷边,眯着眼看远处。
打了场硬仗,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伤口也一跳一跳地疼。
但他脑子里总觉着好像忘了点啥事儿。
“对了……神明聊天群!”
林凡一拍大腿。
这几天光顾着打海兽、找物资,把偷窥神明聊天这事儿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赶紧找了借口,说自己要回舱房休息一下。
进了房间,门一关,往床板上一坐。
闭眼,静心。
切换为神明视角。
点开了神明聊天群。
【啧啧,七号船那帮小家伙可以啊,四只黑章鱼就这么啃下来了。】
【运气好罢了,那只领头的黑章鱼要是没瞎,能把这船拆成柴火。】
【我倒觉得那用冰的小姑娘有点意思……那手冰封千界,有点我当年信徒的影子。】
林凡心里一动。
七号船?说的不就是他们这艘吗?
原来神明们真的一直在看着!
他赶紧集中精神,继续往下听。
【不过他们航线选得有点蠢,直直往北,再走半个时辰,就该撞上‘哑礁区’了。】
哑礁区?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那片暗礁藏得深,水面看不出动静,底下全是刀片子似的礁石……啧啧,船底要是刮上去,就跟豆腐碰刀似的。】
【哈!那不正好?我看那小子顺风顺水好几天了,该吃点苦头!】
【你就不能盼点好?不过……撞上去也挺有意思,看他们怎么修船。】
几个神明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随意,就像在讨论池塘里的鱼会不会撞上石头。
林凡却听得后背发凉。
哑礁区……还有半个时辰!
他猛地收回意识。
眼前一花,已经回到了船舱里。
心脏咚咚狂跳,手心全是汗。
怎么办?
直接冲出去喊“前面有暗礁”?队友肯定问你怎么知道的。
说直觉?预感?
雷刚那帮人又不是傻子,海上最不信的就是玄乎的预感。
而且苏清寒还在船上,这娘们心思细,万一被她看出点什么……
林凡在狭窄的舱房里转了两圈,脑子里飞快盘算。
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甲板上,阳光刺眼。
雷刚正在掌舵,赵铁和王浩在桅杆上瞭望,其他人各忙各的。
苏清寒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寒气萦绕。
“雷哥。”林凡走到舵旁,语气随意,“咱们航向没偏吧?”
“没偏,一直往北。”雷刚拍了拍舵轮,“按这速度,天黑前应该能看见陆地……希望能找到淡水。”
林凡点点头,没接话。
他走到船头,站在苏清寒旁边,手搭凉棚往远处望。
海面平静,蓝得晃眼,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神明不会胡说。
那什么哑礁区,肯定就在前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帆船破浪前行,船尾拖出长长的白痕。
大约过了两刻钟,林凡注意到,海水的颜色似乎……变深了点?
不是那种普通的深蓝,而是一种更沉、更暗的墨蓝色。
而且,海面上偶尔会飘过一些细碎的、反光的碎片。
像是什么东西的壳。
“不太对劲。”林凡低声说了一句。
苏清寒睁开眼,看向海面:“怎么?”
“你看那水的颜色。”林凡指着前方,“还有那些碎片……不像正常海里的东西。”
苏清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是有点怪。”
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小团冰雾,轻轻吹向海面。
冰雾飘出十几米,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噗”一声散开了。
“前面……有东西。”苏清寒眼神一凝。
林凡心里有数了。
他转身,对着舵位大声喊道:“雷哥!减速!慢一点!”
雷刚一愣:“怎么了?”
“前面海水颜色不对,可能水下有东西!”林凡语气急促,“先慢下来,我看看清楚!”
雷刚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拉下了帆索。
帆船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凡跳上船头最高的位置,手搭凉棚,装模作样地仔细观望。
其实他心里急得要死。
还有不到一刻钟,就要撞上去了!
“赵铁!王浩!”他抬头朝桅杆上喊,“你们眼神好,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异常?水花?漩涡?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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