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只食盒。
“这是?”言月久指着那只食盒。
“可以入口的东西。”
她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面,汤色清亮,面上卧着一只荷包蛋,旁边整齐码着几颗青菜。
言月久愣了,而后笑起来,“长寿面?”
“嗯,味道应该还行。”沐年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你先尝尝,不好吃的话,后面那几道菜我让厨房重新做。”
言月久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尝了一口,汤底是鸡汤,熬得很浓,咸淡适中。
她抬头看他,“你做给我吃的?那么久都没坨?”
沐年在她对面坐下,“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做饭。”
“我就说嘛。”言月久吃了几口面,正菜陆续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沐年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说话。
沐年吃完后,言月久饭才吃到一半,便停下筷子,盯着他,“你今天不对劲啊,年年。”
沐年放下手中很久未动的筷子,“哪里不对劲?”
“平时你吃饭不是这个节奏。”言月久双手撑着下巴,“而且现在你居然不看手机,上次和你吃饭,你等我时,一直在看手机回消息。”
沐年静默片刻,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恭喜你猜对了。”
“什么?”
沐年双手交叉,“打开看看。”
言月久把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质的,绣球花的造型,每一片花瓣都是极细的银丝盘绕而成。
中心嵌着一颗浅蓝色的锆石,光线打上去,极其透亮,犹如一滴凝住的露水。
这胸针,言月久一眼便喜欢上了,“你弄的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啊。”
“我画的图。”沐年伸手轻蹭了下盒盖边缘,“你之前不是说过,做衣服的人不戴点东西,客户不信你的审美吗。”
言月久想起来了,那是她还在国外读书,趁着假期回国的那阵子,跟沐年吃饭时随口抱怨的一句话。
她当时说,有些客户只为了她的名声而来,而后看她穿什么、戴什么,根本不在意她的作品本身,她又嫌珠宝奢靡,平常都是素着。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言月久碰了一下那片银质的花瓣,把胸针重新放回盒子里,“你怎么记到了现在啊。”
自23岁起,她便开始凭借心情只接私人定制订单,如今一直在研究新型面料,早已不会为这事烦忧。
“你说过的话,我一般都会记着。”
言月久就这样看着他,眸光透亮,看清对方眼神里的不自然,她嘴角扬起弧度,“年年,那你今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点心思被点破,沐年压下内心的慌乱,一下子坐直,口吻郑重:“阿久,新年快乐。”
言月久笑回:“同乐,然后呢?”
“然后……”
沐年紧张状态下,背了一个月的表白词都忘光了。
他深吸口气,直白道:“言月久,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男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将来也可以是你的丈夫。”
言月久直盯着他的双眸,未语。
室内主灯熄灭。
恰在灯光沉下的那一瞬,墙上挂钟的指针稳稳落向零点,新年准时踏然而至。
黑暗并未立即吞没这间屋子,下一瞬,桌沿四周暗藏的花艺灯带次第亮起。
一簇簇暖光缠绕着盛放的花瓣,微光透过花瓣,漾开一片朦胧的光晕,荧光照亮二人相对而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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