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加班加点,造船厂开始了三班倒,白天晚上都是大量车辆进进出出,那些需要重点保护的设备和舱室,表面上看着像是正常施工,暗地里全都加强了警戒。
郑好把人手重新调配了一番,王革命带着几个人,专门盯着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
杜耀祖负责资料库,别看郑好真拿他当文官使,人家好歹也是武官出身的,只是这几年文官的活干多了,养出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难免被人当成文官看待了。
按那帮人的想法,应该不至于蠢到去资料库里面偷东西,最多也就是按老样子拍照。
因为他们的阵势摆出来了,再加上码头这边进进出出,不少牛鬼蛇神开始活动起来了。
就连公安都抓到几个小打小闹的,更别说郑好他们那边了。
头几天,王革命那边就发现了可疑的人,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只当是家属来送饭的。
但发现那小子送完饭之后,还围着周边转来转去,人叫他走他还在那各种絮叨唠嗑,一副“我就是好奇来看看”的模样。
这种事,宁可看错十次,也不能放过一次,自然就被怀疑上了。
等他走后,王革命带着人去他转悠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最后在一个桌子脚底下发现了一个小东西,是个窃听器。
那窃听器很小,一看就知道是哪来的东西,本着不打草惊蛇的态度,把这东西交给刘科长之后,剩下的就交给国安去处理了。
只要是家属院的人,那就很好查,很快就查出来了。
这人是叫梁成,他爸梁国明是造船厂铆焊车间的一位老师傅,接了他爷爷的班,从他爷爷这一辈开始就在造船厂干着的。
按道理来说,这种两代都在造船厂干的,思想教育方面应该是良好的,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郑好便提出,让人去查查他有没有什么赌债之类的,不然一个家世背景这么干净的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刘科长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叫人去查经济情况。
这一查就查出问题了。
关于接班的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可以直接接班,但现在到底是国营单位,对于自己家属院的这些子弟,还是有宽容条件的,但你也得考,不像以前直接是名额进去。
梁成是梁国明的二儿子,因为是大儿子顶了职,家里条件好,他工作没找着,家里也不急着催他。
这一来二去,没事干,不就成了无所事事的二流子吗?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这就跟坏了。
这半年跟人赌钱,输了不少,又没工作,就凭他爹妈给的那点零花钱,以及自己零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
这不,据公安查出的消息,梁成最近又去赌钱了,而且听那帮人说,他最近是一副“老子有的是钱”的模样,谁都不怕,跟之前没钱输了那副怂样判若两人,这明显就是有问题。
刘科长没急着收网,国安的耐心可比郑好想象的要多得多,他们要的不是梁成一个人,而是要搞清楚他背后是谁在指使。
于是在梁成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被盯得更紧了,国安的人在暗处,造船厂的门卫,家属院的邻居,甚至梁成他爹车间的工友,都有他们的眼线,就连梁成去赌博的那一堆人当中都有他们的眼线。
梁成每天去干嘛,小到说了哪句话,他们都一清二楚,记录在案。
直到半个月过后,到了收网的时候。
那天下午,梁成下了班后在外面溜达,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一条巷子。巷子那边有个棋牌室,外头一个大娘坐在那儿收钱,时不时给老头送点瓜子,茶水什么的。
梁成进去大概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明显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手死死地揣在口袋里,像是在攥着什么。
刚走进一个街角,暗处伸来一只手,立刻捂嘴制控,瞬间把他给控制起来,往车里一丢,车直接开走,只留下路过的一只野猫。
紧接着没多久,后面又出来几人,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粗链子,身后还有两个小弟耀武扬威的。
另外一个稍微瘦一些,戴着眼镜,一看就像是个正经人,这几人刚走到街口,准备上一辆面包车的时候,埋伏在周边的国安瞬间出动。
“别动!”
“兄弟,讲两句。”
那个光头粗链子刚想要耍横,但察觉到抵在自己腰上是什么东西之后,脸色煞白,连忙举起手说道:“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你说,我都能给,都能给!”
那个戴眼镜的,当即掏出公文包里的东西往外一丢,“砰”的一声,瞬间弥漫起各种刺鼻的气味,大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捂脸。
眼镜仔趁这机会立刻撒腿就跑,他反应快,国安反应更快,没跑两步就被国安一脚踹翻,“扑通”跪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个飞扑,脸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被按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连人带车都被公安带走了。
要不是周围还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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