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秉承着对小日子的“特别关照”,凡是这个人的货,那叫一个查得不留情面。
第一周,他的货被扣了,说是检验不合格,要重新报检,小野村夫跑了好几趟,花了不少钱才把货弄出来。
第二周,货上了船,临开船又被叫停,说是船公司的资质有问题,需要重新审核。
听说那个日本人气得在码头骂街,但这回没敢骂中华家的人,骂的是他们自己国家的船公司。
到了第三周,所有手续总算办齐了,货也装船了,就等着出发。
郑好接到那个小干事传来的消息时,正写着东西。
听到这话,顿了一下,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周围在写东西干活的人手一顿,目光齐齐地看向郑好。
这两周郑好时不时能接到这种电话,当他们的面说些情况,大家也大概知道她在忙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后天下午的船。”
郑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她心情颇好地哼了两句歌。
到了下午,她谁也没叫,一个人出了门,去了码头。
码头上,那个小干事正在值班,看见她来了,递了根烟过来,郑好不抽,但是接过,顺手把自己带的烟丢了一包给他。
“郑同志,那艘船就在那,”小干事指了指远处泊位上的一艘货船:“不过我跟你说,你可别闹大事啊。”
“放心,我有分寸,”郑好冲他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是不知道,郑同志,那小日本这几天被我们整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就在那骂街,偏偏他牙还掉了一颗,说话漏风,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小干事有些好笑的说道:“不过,他在干的那点事,早就传开了,跟他同国的那些商人都不敢挨着他,生怕被牵连。”
“就连自己人都说,这小野村夫是个傻缺,你骂人你回去骂,当着人家的面打,这不是贴脸开大吗?”
郑好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艘船上。
第二天下午,船准时出发。
小野村夫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渐渐远去,直至看不见,已经很远很远后,终于松了口气,他微微吸气,力道大了点,胸口又是一阵刺痛,忍不住伸手捂住。
“八嘎……”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声音不大。
似乎是脱离了港口,周围都是自己人了,他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各种粗俗不堪的话信手拈来,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全都骂了出来,反正船上没中华家的人,他骂得肆无忌惮。
骂痛快了,小野村夫才转身往船舱走。
刚打开房门,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嗖”地一下把他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随后,里头传来几声闷响。
郑好可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拳拳到肉,打了两下觉得费手,直接上脚。
没想到这家伙一点都不经打,没几下就晕过去了。
郑好是收着劲打的,毕竟在船上,真打出人命也有点麻烦,但至于后面残不残,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打完收工。
郑好趁着夜色,悄悄从船舷翻出去,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一路游回了码头。
初冬的水已经有些凉了,郑好边游边想,也就是她能游那么长,要换个人早半路没力淹死。
郑好回到招待所的时候,王革命他们都已经起床梳洗了。
看到郑好擦着个头发,出现在他们背后都吓一跳。
“好姐,你怎么这么早洗头?”
“哦,刚出去运动了一下,出了点汗,就洗了个澡,”郑好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请个假,白天别叫我,我睡一下啊,”说完便转身朝房间走去
王革命看了看郑好那一脸红润的脸,又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小野村夫的下属发现怎么敲门都不应,发觉不对,推开门一看,小野村夫躺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下属顿时惊慌失措,大喊起来,但船上哪有什么正经大夫?一通胡乱救治下来,本来没多大碍的小野村夫被折腾得更严重了。
等船回到日本、送到医院时,医生说,醒过来也是个半瘫。
随行的下属怕担责任,便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说是中华家军人打的,小野村夫的家族直接向日本大使馆投诉,要求中方给个说法。
日本大使馆按照流程,找到了郑好。
郑好正在招待所里看图纸,听见有人来找,说是外交部门的人来了,便放下笔走了出去。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表情严肃,另一个年轻些,穿着中山装,是中方的工作人员。
“郑大队长,这位是日本大使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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