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正写东西的手一顿,有些心虚地辩解道:“怎么可能?谁要坑你?你这人不能老是猜忌别人,不好,不好。”
“哼,别人我是不会猜忌,但你我可放心不下,你别忘了,你坑人比谁坑得都猛,别人好歹是坑外面的人,你倒好,你坑自家熟人啊,你杀熟啊!”
郑好听到这话睁眼说瞎话道:“哎哟,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杀过你们了?我那杀也是杀外面的人呀,对吧?”
“再说了,这工作确实是我的工作,你想想,要是我去那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一趟,那你再让我事事汇报?既然都给你处理了,我是不是得跟你说清楚来?”
“你就是咱们大队的定海神针啊,我走了之后,可不就是让你这定海神针掌控全局呀,你可不得重要吗?”
“哼,还定海神针,我看是背锅侠才对吧,”罗波听到郑好这话扁扁嘴,嘟囔了一句,但还是骂骂咧咧接过了郑好手里的活,边接边看边骂。
最后看到那账本的时候,更是脑袋一嗡道:“唉,看着这账上的钱都可怜,你说说,你说说,我们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
出发那一天,郑好早早地背着行囊从家出发了,沈鹤归默默地起身帮她收拾东西,送她去门口。
郑好走到门口便拿回东西:“你就不用送我了吧?送来送去的多不好,容易让我不想走了?”
沈鹤归眼神莫名有些可怜巴巴的:“我当然也想让你不走,但是我们不能阻挡你前进的步伐呀,行吧,那你不让我送就不让我送吧,自己一路注意安全。”
说着,沈鹤归就站在门口看着郑好继续往外走。
郑好走了两步,又放下手里的手提袋,回头伸手抱了抱他:“等我回来,”随后拎上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罗波要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沈鹤归还在那儿站着,便调侃了一句:“哟,古人有望夫石,你这是有望妻石啊?”
他话音刚落,便被后面出来的钟义珍拍了一下背:“就你话多?怎么着,不想上班了?在这晃悠晃悠?”
“哎哟,媳妇,不是,上班上班,走了走了,”罗波见状立刻开溜。
郑好在码头集合,孔书义叮嘱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现在人都到齐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便嘱咐道:“行了,都上船吧,一路顺风,还有你,去了人家那里老实点,尽量别再出岔子,你要知道,咱们团现在也穷得很,赔不起啊。”
要说前一句话,郑好还挺感激的,后面这句话一出,郑好脸都有些黑了,哀嚎道:“团长啊,我能出什么岔子?你要想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事情是我干的呀?”
“不能这么想我呀!而且我带的这一帮人,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骨干中的骨干,绝对不可能出岔子的!”
“那行,我告诉你啊,那边不比我们这,自己掂量掂量。”
“我知道了,放心团长,我一定好好掂量掂量,”郑好说完,朝孔书义他们挥了挥手,众人便乘船出发了。
船行了一天,终于靠岸。
郑好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了码头上举牌子的,旁边还站着一排人,清一色的白衬衫,打头的估摸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穿工装的和技术人员模样的。
“好家伙,这排场不小啊,”王革命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郑好没吭声,整了整军装,等船靠稳了,第一个踩着跳板上了岸。
打头那中年人立刻迎上来,满脸笑容,伸出手:“哎呀,欢迎欢迎!是郑大队长吧?我是造船厂的副厂长,姓陈,陈国良,厂长今天在市里开会,实在走不开,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把诸位安顿好。”
郑好伸手跟他握了握:“陈厂长客气了,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陈国良笑眯眯道:“郑大队长一路辛苦,先上车,咱们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洗把脸,休息休息,晚上我设了便宴,给诸位接风。”
说着,他身后几个人就上来帮着搬行李,郑好也没客气,招呼杜耀祖和王革命带着战士们跟上。
招待所离码头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是个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漆,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也有站哨的。
陈国良亲自带着郑好上楼,边走边介绍:“郑大队长,您住三楼,这一层我们都腾出来了,专门给咱们接船部队住的,楼下是招待所的食堂,早中晚都有饭,要是半夜饿了,跟厨房说一声,也能下碗面。”
郑好看了看房间,不大,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桌上还摆了一盘水果和一束花,窗明几净,倒是用心了。
“挺好的,陈厂长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国良搓了搓手:“那郑大队长先休息,六点钟我来接您,咱们去厂里的食堂吃个便饭,您看是您一个人去,还是带上几位骨干一起?”
郑好想了想:“我带两个人吧。”
“好好好,那六点我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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