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就唠唠,”男人搓搓手,转身指了指停靠在岸边那艘旧货轮:“你瞧,我这批水泥急着运出去,咱们镇上办的水泥厂,走陆路运费太高,只好改走水运,这不在咱们这中转一下嘛。”
高志远眯眼看了看那船,甲板上堆着些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他弹了弹烟灰,状似随意地说:“水泥啊,这玩意走海运,不怕受潮?”
“做了防水的,做了防水的!”男人连连点头,又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椰树烟,塞过来:“同志你多费心,我去吃口饭就回来。”
等高志远应了声,那男人才转身离开,走出百来米,他忽然一闪身拐进码头西边那片废弃的仓库区,沿着墙根钻进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板房。
屋里烟雾缭绕,四五个人正围着折叠桌打扑克,桌上散着些零碎粮票和毛票。
“坏了,”男人一进门就压低声音:“今晚值班的不是小何,换了个生面孔。”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甩出一对牌,头也不抬:“估计小何他娘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就听他说估计不太好了,慌什么,生面孔才好糊弄。”
“我感觉那人有点不对劲,”男人擦擦额头的汗:“说话带着北方口音,不像本地安排的值班员。”
“管他哪里的,”疤脸男人扔下牌,从腰间摸出个黑沉沉的东西拍在桌上:“货半夜准时出港,他要是识相,就当没看见;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下去,但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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