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你怎么看的路?眼睛瞎了吗,往我身上撞!”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打扮得人模狗样,可一开口,那股子抗日味便扑面而来。
他这一骂,不止沈鹤归眼神沉了下去,连一旁的郑好他们,手都下意识攥紧,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沈鹤归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立刻变了:“你眼瞎了,往他身上撞,如果这双眼睛不用,抠下来,还能当两响炮踩一踩。”
“什么?八嘎,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听到沈鹤归这嚣张比他还嚣张的话,顿时气的,手指向沈鹤归。
“把你的手放下,要是不放下,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他在哪,”沈鹤归最讨厌的人指他,更别说还是一个小日子。
可能是被沈鹤归眼里的凶狠吓到了,那男人顿时有些气弱了,随后见他们也是亚洲面孔,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中国人吧?怪不得这么野蛮,瞧你们那副穷酸样,也好意思来这儿交易?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
他那嫌弃又嚣张的态度,即便何小涛听不懂日语,也察觉出绝非好话:“沈哥,是这小日子撞我的。
“嗯,我知道,”沈鹤归拍拍她的肩,把他轻轻推向郑好:“你去郑好那边。”
那人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个年长的声音:“松下,你在那儿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
“嘿!是,川田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瞬间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嘴脸,他恶狠狠地瞪了沈鹤归一眼,便像条哈巴狗似的,小跑着奔向那名中年男子。
沈鹤归眯着狭长的眼眸,目送那身影跑远,这才缓步走回郑好身边。
郑好不动声色地把刚买的烤肉塞进何小涛怀里,低声道:“小涛,记得回船的路吧?带着兄弟们先回去。”
“排长,我们也要去!”其他人一见郑好的神情,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纷纷低声请缨。
“乖,听话,先回去,”郑好不容置疑地推了他们一把,随即与沈鹤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再多言,悄然尾随那群日本人而去,一路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和住处,这才返回船上。
夜晚,周围的船都已经熄灯,只留了两三盏防守。
郑好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门外,沈鹤归和王革命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几人眼神一对,跟值班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下船直扑白天摸清的住所。
路过一处建筑废材的地方,郑好顺手抄起一块散落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身旁的几人有样学样,高志远甚至拿了两个,他们只想教训人,并不想闹出人命,在这个地方死人,麻烦太大,他们暂时不想引起搜查。
若是一般口角,他们或许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但那人不行,就冲他们那一口抗日的语气,再加上今天这侮辱嚣张的话,他们就别想好过。
房间里,那名叫松下的男人睡得正沉,睡梦中,他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刚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看清黑影,一股疾风便迎面袭来!
“砰!”
郑好这一砖拍得结实又狠戾,伴随着一声闷响,松下瞬间被打懵了,甚至来不及呼痛。
迎面又是几个板砖,脑袋咔嚓一声歪了,明显是晕死过去。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落下,都能听到类似骨头嘎巴的断裂声,郑好边打边低声骂道:“骂中国人是吧?穷酸是吧?很嚣张是吧?!”
每一句质问都伴随着一下沉重的打击,其他几个房间也几乎同时传来了类似的闷响与短促的哀嚎。
对于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今夜,他们便是来清除这口恶气的。
郑好把手中裂开的板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门外与高志远几人会合:“都解决好了?”
“放心好姐,那小子被我揍得亲妈都认不得,不死也得落个残,”高志远甩了甩手腕,眼中仍跳动着兴奋的光:“这年头还能亲手揍鬼子,够本了!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
“行了,快撤,”沈鹤归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刚才并未参与动手,而是去办了另一件事。
他们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便有几个黑影摸到了日本人的房门外,那几人鬼鬼祟祟往门缝里塞了什么东西,稍待片刻,便撬锁潜入。
听屋里毫无动静,以为迷烟起了效,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动作麻利地搜刮起来。
这帮人是本地的地痞,刚刚在酒馆时,偶然听见有个亚洲男人吹嘘,今天做买卖发了笔财,便动了心思,一路尾随至此。
在前台确认确实住进一伙亚裔商人后,就决定干这一票。
郑好一行人蹲在不远处的高墙阴影下,冷眼盯着那伙人溜进房间。
确认他们都进去了,才利落地翻身越墙,不紧不慢地朝码头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王革命按捺不住好奇,凑近沈鹤归低声问:“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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