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与魏昶、楚氏告别后,谢仰把林医陶扶上了马车。
回程中,谢仰说了男席那边清攸县县令送错寿礼被嘲笑的事,以及云龙县县令喝多后在别人提及知府夫人时言辞失当被请出府衙的事。
林医陶听完不禁感叹:“男席好精彩。”
谢仰:“女席那边很冷清吗?”
林医陶笑得无奈:“听她们说了些后宅阴私。”
谢仰神色一变:“…早知道不让你来了,平白污了你耳朵。”
“没关系,我都二十二岁了,有什么听不得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一想到那些女人在皖皖面前说些上不得台面的男女之事,他就膈应。
见他表情不好,林医陶忙把话题扯到了木雕上,夸道:“话说魏知府那位叫长润的友人当真是个多才多艺的,无论字还是画,甚至连木雕都做得极好。可惜无缘一见,否则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谢仰歪头瞧她:“我也可以学木雕。”
“……”林医陶无奈揉揉他脑袋:“我们阿仰是世间最多才多艺的好孩子,不用再学了。”
说完她忽而又狡黠一笑:“…若你非要坚持也不是不行,反正技多不压身嘛~”
凝着她笑眼中晶亮的光芒,他嘴角温柔扬起,她就该这样,无忧无虑,开朗明媚。
翌日。
刚到衙门,去富河县查荣妈妈的人就来找谢仰回禀情况。
荣芸十七岁嫁人,后来丈夫早亡,为了维持生计,她把儿子托付给小叔子一家后卖身为奴去了田家。在田家她一直勤勤恳恳,又因为识字,慢慢就从烧火丫鬟做到了内院小掌事,不到三十岁时便成了田夫人院中的管事妈妈。
田家多方友人均表示,荣妈妈性情温良做事妥帖,从不拜高踩低,在田家上到田家家主下到倒夜香的下人,都对她态度很好,尤其夫人更是把她当闺中密友,首饰布匹隔三岔五地赏,连她儿子都接到田家族学中免费读书。
更重要的是,荣芸在田家二十多年,直到田家搬离富河县她都从未犯过错。
谢仰磨着指腹,眼睫低垂。
来人禀报完,见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拱手退下了。
他刚退到门口,恰逢辛未来求见。
“大人。”辛未道:“昨夜于越和雷霆联手坑阮衡,把人灌多后想把他关到仓库以示教训。仓库没有窗户,没想到阮衡喝多了彪得很,居然用仓内物品搭梯把屋顶砸穿逃了出来。现在仓库正紧急修复屋顶。”
彪?倒也不见得。
谢仰:“让钟厚管束一下于雷二人。”
“是。”
“给阮衡入县衙的档,以后他就正式成为你们快班一员了。”
辛未犹豫了一下:“可是…大人,阮衡似乎不是特别乐意。”
“无妨,你找个时间单独见见他母亲。”
“啊?”
谢仰看了眼更漏,到升堂的时辰了。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辛未身边时他微微顿足:“辛未,这一招,叫上屋抽梯。”
走廊上,一个身形惫懒,衙役服穿得松松垮垮的人边走边打呵欠,一看到谢仰,他哼了一声走过去:“我说县令大人,我喝醉酒把仓库屋顶都掀了,你还不赶我走吗?”
谢仰绕过他,照走不误,阮衡连忙追上:“你说话啊!”
“你昨晚并没喝多,对吧?”
“……”阮衡噎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掀屋顶,既是为了制造祸端被赶走,也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捉弄你的人受到惩罚。”谢仰终于顿足斜了他一眼:“阮衡,你很聪明。”
阮衡怀疑他在阴阳怪气:“…你说我聪明,却又把我心思都猜出来了,你故意的吧?”
谢仰轻笑一声,继续走:“是故意的。”
“你…”阮衡掐着自己的人中大口呼吸,不行,他绝不能留在衙门,否则早晚被这狗官气死!
陋塾。
林医陶给宋暮序补齐课业的事进行地很顺利,经过几日勤学苦练,他的字终于有了些笔气与风骨,虽尚不成气候,好在他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悟性高又勤恳,想来明年今日,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夜食后谢仰和林医陶出门散步前,谢仰看了看天色,顺手拿了把伞。
二人边走边聊天,聊着聊着林医陶就说起了宋暮序。
她有些惆怅:“他太孤僻了,除了我和阿莲,根本不愿意与别人交流。”
谢仰用伞为她挡开前方垂下来的柳枝:“姐姐很为他头疼吗?”
“要说头疼倒也还好,至今我还没遇见过比初见时的你更令我头疼的人。”
谢仰一笑:“可我现在最听姐姐的话。”
“……”她乜他一眼,说回了宋暮序:“你不知道,暮序学算学很是认真,但若是遇到他不会解的题,他宁愿自己走弯路也不开口求助别人。我正在考虑该用什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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