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夜里在矮南巷发生了一起劫财夺命案,一男子把刚从花楼出来的商贾拖进巷子里,以为没人,就逼着对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那商贾却是个爱财如命的,又见他个头没自己高,便居高临下指着他鼻子骂,骂完还给了他一耳光。发泄完商贾便要离开,却被那人从后面用石头照着他后脑狠狠砸下去。
在他砸死人的同时,巷子深处发出一声尖叫,吓得那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等到巡夜的人循着尖叫声冲进巷子,就发现一名死者趴在地上,一个断了腿的乞丐已经被吓得失禁,也失了神智,不断喊杀人了!杀人了!
谢仰赶到后他还在喊,谢仰立刻让人去请两个大夫,并找仵作来验尸,他则蹲下来给乞丐按摩了头顶和手掌的不知道什么穴位,帮助乞丐镇定下来。等大夫赶到,乞丐除了浑身发抖,已不再尖叫。
由大夫诊脉施针后,乞丐可大致回应谢仰的问话,那时巷子两端已经围满了被乞丐尖叫吸引来的百姓。
在仵作验尸的同时,谢仰叫了书吏来记录,他则向乞丐询问了案发经过。乞丐那时仍有些神思不属,但尚算完整地描述了整个案发经过。
当时旁边所有衙役和百姓都在担心一件事,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就这样跑掉,万一再伤人怎么办?
乞丐虽然见过凶手,可总不能带着他到处去找人吧?找人要兵分数路,目击者只有一个啊…
有人提议可以画像,但立刻遭到反对,除非画技超群,或者凶手脸上有特别好认的标记,否则画出来你说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也可以。
过去因为画像抓错人可不罕见。
谢仰让人把乞丐背回衙门,但衙役一碰乞丐,乞丐就大吵大嚷,最后是谢仰把人背回衙门的。
百姓们都以为这案子怕是要拖上个十天半月,甚至不了了之,不曾想一个时辰后天都还没亮,衙役们便拿着画像与捕票迅速铺开了搜查网。
很快有人认出了画上之人,并提供了相关信息。辰时未至,衙役在某民舍内逮捕了伍正元,后经确认,他便是矮南巷命案的凶手。
堂审时他表示,因为欠债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但只是想抢点钱没想要人命。被那商贾羞辱后,他一时不忿才会冲动之下做出害命之举。
到堂审结束,才刚刚辰时过半。
案子结束后,围观百姓都沸腾了,将谢县令深夜办案,天不亮就凭一手画像绝技把凶手抓捕归案传得神乎其神。嗅觉灵敏的各家茶楼说书先生立刻把这段编成了本子,争先恐后在早茶市绘声绘色地广而告之。
这天午后衙役们发现,他们大人审案时,来围观的百姓已多到影响大路通行的程度了。
很多人包括钟厚都以为,县令大人此番大出风头,会不会道貌岸然地站出来让百姓不要来看他,或者就此趾高气昂端起官架子。
然而没人想到,谢仰仍与往常一样,做事专心致志,看人目不斜视,办案雷厉风行,下值跑得比谁都快。
这日午食过后,谢仰前脚离开小院,后脚宋莲就来了,还带着一条肉干和一小包白糖。
这是他们家能拿出来的最体面的东西了。
宋家是个懂礼的,却为何又对自己儿子那么苛刻?
林医陶带着宋莲到了陋塾,进门之前,便先把陋塾的名字教给她,以及那句‘心如陋室,可容苍穹’。
宋莲问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不急,以后你慢慢会懂的。”
两个时辰里,她用《三字经》为宋莲启蒙,她没看错,宋莲对学习非常认真,并且很聪明,两个时辰后她歪歪扭扭写出了几个简单的字来,虽然几乎都有笔画上的错误,但林医陶不急,这只是个开始。
之后几天,谢仰埋头在卷宗和案子里,林医陶则日日带着宋莲去陋塾上课,除了认字写字,还搭配简单的珠算教了她《九九术》。
宋莲实在刻苦,每日学的东西,她回去都会用林医陶给的笔墨纸砚反复练习,直到熄灯睡觉,第二天再给林医陶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医陶这辈子就教过两个人,除了宋莲就是谢仰。比起谢仰,宋莲的聪明虽然还差得很远很远,但作为她亲选的第一名陋塾学子,她绝对称得上聪慧又勤奋了。
这日林医陶发现,宋莲难得不是一蹦一跳来的,脸上的沮丧显而易见。
她问宋莲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宋莲只是忍着眼泪不肯说,后来在林医陶的拥抱和轻哄下才告诉她,哥哥也很喜欢认字,她就想分一些笔和纸给他,但她爹知道后把她哥哥打了一顿。
林医陶听得生气,这宋父怎么回事?
原本因为景尧,她已经放下了宋莲哥哥,这会儿对那孩子的好奇心又燃起,她便把上课一事往后推了推,问宋莲:“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宋莲似乎犹豫了一下,抠着手:“我哥哥…他叫宋捡。”
“宋简?简单的简吗?”
宋莲摇摇头,嘴巴都瘪了起来。
“那是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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