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塘县的早食是杂粮粥配酱菜、烧饵块和酥油茶,都是京城没见过的。
“姐姐,尝尝。”
她嗯了一声,用碗里的木勺盛了一口粥喂进嘴里,软糯清甜,口感很好。
“如何,吃得惯吗?”他问。
她忍笑反问:“我有那么挑嘴吗?”
说完,她尝了一只烧饵块:“嗯,比京城的更合我胃口!”
见少年眼睛乍然泛起亮色,她想,傻瓜,这下放心了吧?
早食吃到一半,江夷回来了,把查到的谭若云之事及崔修的家世性格与谢仰汇报了一遍,并呈上院里所有下人的底细。谢仰看了看,都没问题。
“崔修…”林医陶问江夷:“就是死者秦朔的那个朋友?”
江夷:“正是,他和秦朔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年前就是他和秦朔同去临县帮秦家办事。”
“他和秦朔关系那么好,会愿意为晚春作证吗?”
“他自是不可能愿意的,但我会让他‘愿意’。”
林医陶:“……”
谢仰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放心,江夷有分寸。”
昨天到得太晚,都没时间好好欣赏这里的风景,于是在谢仰问林医陶要不要出去散步时她兴致勃勃地立刻就答应了。
玉塘县的百姓似乎都很热爱花草,家家户户门前都种着各种花草,其中不乏独占春。可惜这会儿未到独占春花期,否则花香伴一路,该多惬意?
近水伴花,鸟蝶飞舞;仰望天际,寸寸微云,青山意气峥嵘;不时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百姓们手里拿着刚买的年货等物,聊着年节的话题,小孩子们在街道上无忧无虑地跑着闹着…
此间情景让林医陶想起谢仰刚被过继时,对将军府的风景是四个字的评价——处处生机。
“喜欢这里吗?”
耳畔传来少年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前面一户人家正在贴春联。
看模样是一对夫妻,女子站在地上指挥着往左往右,男子踩着凳子,手里涂了浆糊的春联就跟着左挪挪右挪挪,女子却始终不满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坐在小椅子上,旁边还坐着一只小黄狗,孩子望着忙碌的男子:“爹爹笨笨~”
林医陶笑了,转头看向谢仰:“喜欢。”
路过一家小铺,他们裁了些红纸带回家,准备自己写春联。
午后,江夷和薛稚在院子里摆了两张长案,薄玉把笔墨纸砚备好,林医陶和谢仰很快就给院里其他房间写好了春联,在他们拿去张贴时,院中就只剩下了写春联的二人。
“姐姐帮我房间写一联吧。”他道。
“好啊。”前面几联林医陶几乎都没想过,提笔便写,这会儿却思考了好半晌才汲墨落笔。
看着她行云流水地写下‘仰止前贤悬素志 , 弘开新治答韶年’,最后的横批是‘仰止流芳’。
他嘴角笑意加深,对收笔的林医陶说:“我答应姐姐,我会做一个好官的。”
说着,他也铺开了红纸:“礼尚往来,我也给姐姐写一联。”
他蘸了蘸墨,落笔挥毫。
‘陶袖拂云题锦字,听风皖水润瑶章’,横批:两处风华。
“锦字,瑶章…”她有些得意,明知故问:“夸我呢?”
谢仰正要说话,忽然两人同时顿住,看了一眼垂花门,那儿有个脑袋一下子缩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谢仰喊了声江夷,紧接着二人一起往外面跑去,但几乎就是下一瞬江夷和薛稚都赶到了他们身边,江夷问:“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
四人来到垂花门外,没有人,绕过影壁,就见院门外两边挤着好几个脑袋…
原来是一群小孩。
松出一口气,江夷刚要问他们在这儿干嘛,林医陶怕他吓到孩子们,将人拦住了。
她挂着温和的笑,朝着那些孩子走出两步,想问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群孩子便如受惊的小鹿一哄而散。
林医陶:“……”
申时许,吴烽带着一大群县衙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他们搬搬抬抬着一大堆薄玉要求的东西进了院子,顺便让他们认认人,其中就有钟厚。
把搬来的东西按薄玉指挥全部放好后,钟厚将县衙的人跟谢仰介绍了一遍,上到八品九品的教谕主簿,下到无品级的三班衙役,一百多号人,小小的院子几乎快要容不下了。
攘袖被这阵仗吓得躲在了柱子后,却发现旁边的薄玉十分坦然,好像见多了这种大场面似的。
她整整衣衫,也故作镇定。
谢仰话不多,却花了些时间将林医陶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阿姐林医陶,初来乍到,人事不熟,往后还请多多照拂。”
教谕廖春晖领头朝他一揖:“卑职等应当的,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
夜食送进膳厅后,下人问了谢仰和林医陶明天除夕想吃的菜。不过二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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