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河滩,江夷和薛稚、薄玉在路边朝他们招手,汇合后谢仰说了句:“以最快的速度回县衙。”
说完就带着林医陶先行上了马车。
江夷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急忙跟上。
途中,由于谢仰和林医陶都沉默不语,好奇的三人除了薛稚,另两个是一个字都不敢问。直到回到县衙,谢仰立刻点了沈琮的二十个人,在江夷的陪同下前去徐家;林医陶则将小梦一事告诉给沈琮,让沈琮安排人去偏远处查看还有没有被遗漏的百姓。
安排了人后,沈琮脸色沉痛:“林姑娘,你说的小梦那事…我知道。”
林医陶微愕,询问下沈琮道:“岑伯便是我带到县衙的,但我没想到…他后来会死在县衙。”
他捂着脸:“我无法说动贾怀生,也无权惩治徐虎,只能悄悄给了小梦和婆婆一些钱,然后偷偷找人把徐虎打了一顿。可惜…于事无补,我什么都没拦住…我甚至在饥荒后便忘却了此事,我…”
“沈县丞,你…你别这么说…”听明白一切后,薄玉也为小梦的凄惨遭遇而难受:“小梦的死,公子和姑娘会为她讨公道的,还有打死小梦她爷爷的人…”
话没说完,她已经哽咽了起来。
天杀的,这乡水镇的妖魔鬼怪怎么这么多!
谢仰雷厉风行,酉时便将徐虎及徐家全部家丁押入大牢。
没办法,家丁里没人承认,还互相包庇,团结得很。谢仰懒得跟他们耗,索性全下了狱。
徐虎一开始还横得很,自称虽是师爷的侄儿,但和师爷情同父子,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江夷五花大绑,脖子拴了根绳子将人牵牛似的牵出徐家。
他嘴里吵吵嚷嚷没一句干净话,江夷本想给他塞住嘴,谢仰没让。于是他们走一路,百姓看了一路,一见师爷干儿子都被抓了,百姓们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咒骂徐虎。
沈琮的人趁机按谢仰吩咐,让受过徐虎欺压的人都去县衙陈情。
有人问:“徐虎作恶多端,苦主众多。这会儿升堂怕得通宵,衙门里头愿意审吗?”
江夷大声答道:“审!来寻公道,必还公道。”
他话一落地,一时间群情沸腾,奔走相告。
升堂时,徐虎被封了嘴押跪在地,众家丁则挤挤挨挨跪在一旁。
被徐虎等人迫害过的苦主们一一上前口述并举证,轻到路过被徐虎家丁暴打,重到家中有人被残害致死,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直到后半夜,徐虎嘴里的东西被摘下,他呸了一口开始百般抵赖。
苦主们见他不知悔改还态度强硬,又有些害怕了。这可不是那些富商的儿子,这是师爷的侄儿,干儿子,是师爷的眼珠子啊!师爷在县令面前极有分量,万一今夜过后徐虎无罪释放,届时定然报复他们,他们可要如何是好?
在他们惶恐不安时,谢仰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徐虎:“用刑。”
平静而冰冷的两个字,让百姓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徐虎也不信:“你敢对老子动刑?你信不信等我大伯回来后我让他杀了你!杀了你全家!还要五马分…啊——”
下巴被江夷卸了。
随后的堂刑,江夷嫌弄出来的动静太小,亲自上手,把徐虎折腾地惨叫连连,地上很快就聚起了一滩可疑的液体。
百姓们看到这儿终于信了,堂上那位小谢公子是真的敢审,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还他们公道,一时间许多人都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而那帮家丁可就正好相反了,一个个面色惶恐两股颤颤,这是要变天了吗?
江夷的刑还没用完,家丁里头开始有人为自己喊冤,表示自己没帮少爷做过坏事。
谢仰给沈琮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安排了书吏,开始给家丁记录口供。
一夜之后,经过谢仰的铁血审案,徐虎罪证确凿,在一众家丁的陪同下一起下了大牢。
但事情还未结束,打死岑伯的人被找出来了,被江夷教育了一番后也送进了大牢。
尽管有所谓的放权书,谢仰也没有判刑断狱的权利,将人下狱动刑也不过是贾怀生当时为了方便他找乐子,特意加上的。
是以包括赵昌在内,都尚未得到明确的判罚。
只能把所有人证物证整理好,等詹适鸣来了再行论罪。
但就像初来时那些恶劣差役用有限的权力,尽最大可能为难折腾百姓一样,谢仰也在有限的权力范围内,将抓到手的人尽量审到极致。
比如赵昌,现在看到江夷都抖如筛糠。
而监狱的狱吏对江夷的行为处事已经快习惯了,见他跟着徐虎等人后头进来,就知道待会儿整个监狱都会回荡杀猪一般的惨叫。
此时的县衙,林医陶一夜未眠,索性早早张罗厨房备早食,并在谢仰审完案的第一时间把饭菜送到他面前:“审了一夜,阿仰辛苦了。”
谢仰接过早食,目光却在她脸上逡巡:“姐姐没睡?”
“数不清的苦主在公堂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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