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去监视的人回了县衙,他们不敢说自己被人发现还被打晕了,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那些人在沈家没什么可疑之处。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可信度,还编了些诸如‘那谢公子喝多了一回到沈县丞家就嚷着要回京’、‘华姑娘的丫鬟使唤沈县丞亲自去煮醒酒汤’等言语。
激动到一夜未眠的贾怀生白了师爷一眼:“你看看,就因为你多心,本县昨晚错失了多好的机会啊!”
师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斥了一声:“闭嘴!此事本县自有决断。”
天亮后沈琮刚打开院门,就见几名差役恭敬地候在门口,领头的问:“沈县丞,谢公子和华姑娘他们起了吗?”
沈琮像是没睡醒,指指里面:“起了,刚还说要我烧火给他们做早食呢。”
“不用做了。”领头的说完就带着人径直朝里走去。
沈琮收起脸上困倦的模样,昨晚谢兄说县令第二天会派人来请,还真来了!
这一日的早食谢仰和林医陶等人是在衙门用的,和昨晚一样,沈琮没在。
贾怀生不想沈琮太有存在感,怕他也想分羹会影响到自己,那么谈金矿之类的事宜时自是不可能让他在场。
言笑晏晏地用过早食,谢仰他们起身谢过正欲离去,贾怀生连忙叫住人:“谢公子华姑娘,别急啊!还没说正事呢!”
谢仰看了眼林医陶,面露不解:“正事?什么正事?”
想着昨晚他喝多了,自己是和林医陶谈的,贾怀生便转向林医陶:“华姑娘还记得吧?昨晚您提的那个建议,你们走后本县思虑颇久,那确是良策啊!”
谢仰问林医陶:“晚晚给了什么建议?”
皖、皖皖?
她听得心尖一麻,但立刻明白过来叫的是晚晚,旋即接起戏头:“哦,就胡乱说了些话而已,当不得真的。”
“华姑娘可是自谦了,”贾怀生朗笑两声:“您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本县就想啊,真不愧是丞相的人…”
他叽里呱啦夸了一堆,林医陶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但谢仰一听到要自己来管镇子,登时面露不悦:“晚晚,我是和你来负责矿脉的,这镇中之事与我何干?我管了又没半点好处,我不管!”
平时稳重清冷的少年这会儿一身浑劲儿,让林医陶颇为新奇,她忍笑看他演完,刚要张嘴,贾怀生已急忙叫人取来了放权文书:“有好处!怎会没好处呢!”
他把文书放在谢仰面前:“金矿呢,就本县去帮着华姑娘挖,那可是个苦力活儿啊!谢公子您在镇子里想做什么尽管指使人就行,衙门里三班之人百来号呢,您都不必亲力亲为,吃吃茶打打瞌睡,不辛苦的!”
又是叽里呱啦一堆,谢仰像是被说动了些,他看了眼林医陶:“可回京后,若相爷知道我偷懒…”
“不会不会!”贾怀生趁热打铁:“本县保证,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走漏!”
谢仰这才不情不愿地拿指头懒洋洋翻开文书,只见上面尚算周正的一页字上清楚写明了放权之事,最后还盖了一个大大的官印。
他叹了一声,问:“我什么都能做?”
“自然,就算不小心杀了人本县都能保证您安然无事!”
谢仰像是信不过他:“那你在文书里补上,我不信口头,只信白纸黑字。”
“可以,没问题!”见他终于肯松口,贾怀生忙不迭让人取笔墨,迅速在上面加上‘接权者可在乡水镇任意行事,任何人不得加以干涉。’
“再加一句,”谢仰得寸进尺:“放权期间,包括县令本人亦不得干涉。”
“行!”贾怀生想都没想,在后头就又加了一句。
等他放下笔,谢仰拿起放权书,懒懒道:“行吧,那挖矿一事县令大人可不要偷懒,我们还得赶紧弄完回去交差呢!”
“包在本县身上!”他将肥壮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本县定日日…不,定时时刻刻盯着!”
等谢仰把放权书揣好,贾怀生又问林医陶:“那华姑娘,金矿位置既已确定,咱们宜早不宜迟,不如早些开工?你们也好快点回京复命不是?”
林医陶思忖着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适宜动土的吉日除了今天,就是七日后…”
“今天!”贾怀生从怀里摸出一根束袖套上,官服两侧的宽袖立刻被高高束起,露出两条肥胳膊:“咱们立刻动工!”
林医陶故意表现得犹豫不决:“不会太仓促吗?人手还未筹集呢。”
“怎会仓促呢?人手您要多少,本县衙门里这么多人呢!”
最后点了二十人,包括了师爷、主簿及教谕。人是谢仰挑的,谢仰看似挑得漫不经心,实则沈琮早已给他画过画像,除了师爷,主簿和教谕都是心细之人,又有品阶,留下来会影响他做事。
贾怀生担心人少,林医陶解释道:“第一,我们尚不知矿的大小,需要先少量人浅层开采;其次,挖金矿不是挖金子,挖矿是一件非常麻烦且旷日持久之事,并且需要开凿竖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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