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途中买了些点心,回到将军府,谢仰先行下了车,把林医陶扶下来后他道:“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
她讶然:“你要去哪儿?”
“有点事,以后你会知道的。”
她犹豫了一下,迟疑着问他:“我不能一起吗?”
他有一瞬的心软,但此行若带上她,以她的敏锐,她定会察觉他的计划。
他放轻了声音:“等之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和眼神都太过温柔,让她一时有些招架不住,遂点点头:“那…那你早点回来。”
他忍不住莞尔:“我会尽快。”
看着她和薄玉步入府门,秀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他才重新上车,声冷如雪:“走吧。”
马车是在一间车行停下的,谢仰赁了一匹马,让宛丘和马夫在车行等着,便扬长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了那座没有牌匾的宅子前。
他牵着马走上宽阔的台阶,敲响门,很快有人应门,开门后见到他的脸,那个人立刻就认出了他:“公子?”
也不知是他的人都不简单,还是谢仰和他太过相像,这个门房上回也就匆匆见过他一面,竟到现在还记得。
谢仰问:“他在吗?”
“在在在!”门房急忙把门大打开,把他手中的缰绳接过去:“主子说了,您若来,他随时都在,不在也会很快在!”
“…什么叫不在也会很快在?”
门房把马拴好:“通常主子不在府中就是在宫中,咱们府中发信号宫里会立刻收到消息,如此主子很快就能赶回来。”
说完他掏出一只细竹筒,打开盖子后举直朝天,短暂的燃烧声后竹筒里射出了一束类似烟花的东西,但没烟花那么高:“就像这样。”
谢仰:“……”
二人到了二进门,门房把谢仰交由内院仆役,不一会儿江序就来了:“公子,请随我来。”
谢仰跟在他后面,静静审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条小径和上次不一样。
走着走着,他似乎听到了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很快,一座堪称富丽堂皇的马厩出现在眼前,连一贯淡定的谢仰都不禁微愕。
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江序笑着跟他解释:“这马厩中养着的,是一匹非常金贵的马。”
谢仰轻声冷笑,什么马比驸马还金贵?
江序带着他走到另一端,就见马厩正前方摆着一桌一椅,椅子上长腿交叠的男子朝他看来,眉飞入鬓的俊脸上染上了笑意:“来了。”
“噗噜噜——!”
马厩中马匹的响鼻吸引了谢仰的注意,转头一看,他清冷的眉目顿时软和下来:“云隙?”
只见那白马鬃毛油光水滑,被养得极好,此刻正激动地在马厩里哒哒哒转圈圈,每次转到谢仰面前都会拿嘴筒子去亲近他,蹭蹭他衣裳又继续去转圈,一刻消停不下来。
此间下人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时霁旁边,时霁朝谢仰道:“坐吧。”
谢仰把视线从云隙身上收回,转身看了他一眼,还是坐下了。
刚坐下,茶水和点心也捧了上来。
时霁把点心给他推近了些:“听说你和她经常光顾这家点心铺,想来你应该是喜欢的,所以府里日日备着。你尝尝?”
谢仰睨了一眼点心,没碰。他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要离京。”
时霁神情一怔,随即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京。”
看着眼前少年淡然稳重的模样,时霁知道,他的意思不是出京游玩。他问:“你要去哪儿?”
“岘州。”
“你疯了?!”时霁难得如此激动,他逼视着他:“你知不知道岘州有多远?”
“距京五千余里,八百里加急需要差不多一个半月,走水路两至三月,陆路半年。”
“……”时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知道得倒挺清楚,那你还要去?去那儿干嘛?游山玩水?”
“你明知不是。”
时霁被气得做了个深呼吸,刚才心头一闪而过的直觉竟然是对的。
他问:“你刚中状元,为何偏要去岘州?”
少年勾唇一笑:“我去岘州玉塘县做个县官,你觉得如何?”
时霁听罢闭上了眼,待压下那股火气后才道:“留在京城,我可以轻而易举送你上青云。”
“我无青云之志。”
时霁:“……”
他没想到,自己求而未得的东西,在他儿子这里居然被弃如敝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年垂眸抚摸着钱囊:“您知道天地否(pǐ)吗?”
时霁几乎都不用想,径直答道:“《易经》中第十二卦,坤下乾上,象征闭塞不通、上下不和。”
少年颔首:“卦象表示天地之气不交,主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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