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陶看了素衣一眼,摇头时,也不知是无奈素衣还是着了黎水瑶的道,还是只单纯否认:“…茶水我还没碰,是闻到了晚香玉的气味。”
赵氏:“晚香玉?”
“…嗯,我自来闻不得晚香玉,一闻就头晕。”说话时,林医陶的视线似有若无扫过黎水瑶,黎水瑶正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被谢襄揽在怀里。
素衣则脸色煞白,林医陶暗叹一口气,她并不希望黎水瑶计谋得逞,但她没办法作伪证,今天的一切只要祖母想查,轻而易举。
洗翠则奇道:“晚香玉白日不会开花,咱们府里也没种,怎会有晚香玉的气味呢?”
谢襄轻拍着黎水瑶的背:“可能是谁佩戴了晚香玉的香囊,或含有晚香玉的发油之类的,这不是很常见吗?”
洗翠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不过用晚香玉做香囊发油倒也不常见,气味太浓烈了。
旁边赵氏又问:“那扶你离席的丫鬟呢?她直接扶你回的瞻月轩?”
“…她扶我走时,往内院的那边摆着男席,我们不好过去,她就扶着我从另一个方向绕了一下。”
她越说,素衣脸色越难看。
“那你的丫鬟怎么回事?”谢襄忽然插嘴:“为何你头晕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她被奉茶的小厮撞了一下,被茶水湿了衣裳,回来更衣耽误了些时间。我回来时她已经同我说过了。”
谢襄又将春幽叫出来:“我问你,瑶娘可说过让你给少夫人下药,并安排了外男在客院?还指使丫鬟把少夫人弄去客院?”
春幽是赵氏身边伺候多年的丫鬟,面对谢襄虽恭敬,却并不惧怕,有理有据道:“回公子,黎姑娘从未说过这等话,若说了,奴婢断不可能助纣为虐,自是要马上跟老夫人禀报的。”
素衣两眼圆瞪:“你还狡辩!那是我亲耳听到的!”
于是她把自己在小花园怎么发现她们,又怎么跟着她们回洞箫苑,最后把黎水瑶的吩咐一字一句详述一遍。
其他人都在听素衣说话,谢仰却是看向了林医陶。林医陶缓了这么一会儿也没那么晕了,她觑了一眼旁边桌子,但什么也没说。
谢仰瞥向桌子,上面的托盘里放着水壶和两只茶盏。
他径自过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赵氏:“曾祖母,喝水。”
另一杯递给林医陶。
林医陶眸子里乍然多了丝光亮,接过去便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喝完后轻舒了口气。
屋子里审人的气氛太凝重,搞得她想喝水都不好开口。
她抬眸,对谢仰报以一笑,谢仰则微微勾唇,将她茶盏接过来。
那边,春幽还在反驳素衣:“今早只是黎姑娘想去小花园摘些花回来,布置在洞箫苑而已。”
“撒谎,我根本没看见你们有摘花!”
“因为黎姑娘没看到喜欢的,我们就没摘,有问题吗?”
素衣被反问得哑口无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亲耳听到黎水瑶的计划,可现在,黎水瑶计划里的每一句话都被证明是无稽之谈。
可她就是亲耳听到的呀!
她六神无主,突然,她瞪向春幽:“是你,你包庇黎水瑶!你…”
“够了!”谢襄打断了她,他嫌恶地看着她:“胆敢污蔑瑶娘,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公子,奴婢…”
“行了。”赵氏‘嘭’的一声把茶盏重重砸在榻上小几,吩咐洗翠:“发卖了吧。”
素衣脸上已经白得毫无血色,重重叩了一个头:“老夫人!您发发慈悲,奴婢是您亲自给公子挑的通房,这么多年奴婢一直本本分分,求求您,您不要发卖奴婢,求求您!”
她边说边叩头,赵氏却不再多看她一眼,只望向林医陶:“皖皖可好些了?好些了咱们便回席上吧,否则该让客人说咱们将军府无礼了。”
谢仰眸底掠过冷意,皖皖的晕眩虽有所减轻,但她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才是正经。他提醒道:“她若回席上,只怕会再闻到那晚香玉。”
赵氏恍然,倒是忘了这茬。
可这澄清都还没澄清呢,舆论漩涡中备受同情的谢少夫人不在场,还不知道宾客回去了会如何编排。
林医陶看她神色,脸上堆起笑来:“没事,到时我换个位置便是。”
赵氏见她如此懂事,总算露出了今日难得的笑来,还拉着她的手欣慰地拍了拍。
林医陶扶着她起身,宴席没有主人家那可是要惹闲话的,于是她二人带着谢仰和洗翠先行离开了屋子。离开前,林医陶又看了一眼额头通红却还不停磕头的素衣,赵氏只是对谢襄说了句:“快点跟上来。”
谢襄应了一声,待赵氏他们走后,他让自己小厮把素衣拖走,素衣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地求饶,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饶她一次,求他不要把她赶出去,却只换来谢襄猛地抬腿踹了她心窝一脚,以及一句冷冰冰的、彻底将她打入地狱的话:“一个下人而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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