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赵氏下午便已得知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但采买嬷嬷带回来的话里并没有说明流言是因谢仰昨晚在琼林宴上的话而起,加之赵氏出身高门,又历经数十载风雨,对这点闲言碎语根本不放在心上。
乌合之众的道听途说,过段时间自然就散了。
她叫来洗翠,按规矩,科举结束的第三天,状元家是要办烧尾宴的,取义于‘神龙烧尾,直上青云’。
又恰逢谢仰十七岁生辰,这烧尾宴正好一宴二用。
一下午的时间,洗翠便安排着将请帖派了出去,宴席一事也张罗了起来。
林医陶和谢仰回来,见府中张灯结彩,又是修枝又是移花的,一问才知明日要给谢仰办烧尾宴。
作为明日宴会主角,谢仰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正要带林医陶回慎独居,来了个闻鼓苑的丫鬟请二人去辉明堂。
此时的辉明堂,谢襄正蔫头耷脑地坐在赵氏旁边。
赵氏语重心长地道:“明日烧尾宴你定要妥妥贴贴照顾好宾客,要记住你是谢襄,是将军府主人。”
“祖母…”谢襄有些不耐烦:“你没听那些闲话都怎么说我的吗?还让我去接待宾客…”
“闲话而已,过几天自己就散了。再说世上有几个人不被戳脊梁骨的?”赵氏怒其不争:“明日是烧尾宴,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趁此机会露露脸,难不成之后还想回军营做个可有可无的小将军?”
谢襄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军营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之前诈死,如果再回去不知道要被笑话成什么样!可让他去做其他的,他也拉不下脸面,外头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日后出去干个啥都会被人暗地里笑话的。
所以他更想以后就赋闲在家,反正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他。
但此刻跟赵氏说这些,他怕惹她不高兴。
瑶娘说了,要尽可能听祖母的话,至少表面上要如此。
想到这儿,他朝着赵氏点点头:“祖母,孙儿知道了。”
待谢仰和林医陶到了辉明堂,赵氏简单交代了一下明日宴会之事,便也就放二人回去了。
…
烧尾宴这日,门庭若市,达官显贵来了一大批,谢氏旁支也都不甘落后蜂拥而至。
来客大多是冲着谢仰而来,但也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想看看谢襄到底带回来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听说貌若天仙,这才迷得谢襄五迷三道,不惜诈死也要和她私奔。
迎客的是谢襄、林医陶和谢仰,名义上的一家三口。
然而面对眼里只有谢仰的来宾,谢襄好不容易堆起的笑脸便僵在了脸上,尤其那些人个个一上来都是先夸谢仰才华横溢,又夸林医陶教子有方,再看谢襄时就只是干笑两声说一句‘一家三口真不错’,然后就随着下人去了主院。
如此几番下来,谢襄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到谢氏旁支登门时,他已经脸色垮地一塌糊涂。
姜卯一家来得最晚,正碰上谢襄彻底失去耐心又满腹怨怼,加上他并不认得姜卯,便阴沉着脸全无半分恭敬。
姜珩瞥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就落在了林医陶身上。
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传言所说的那般被逼宫而导致的悲戚,表情还是一贯的温和大方,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姜书意则目不转睛看着谢仰,自那日游街亲眼目睹了他赤袍加身的气宇轩昂后,谢攻玉在她眼中已从曾经的美少年变成了可堪神明的仙官。
灼灼其华,高不可攀。
但越是如此,她就越觉得世间除了她自己,再无旁人配得上他。
姜卯与谢仰、林医陶寒暄了两句,由二人领着往府内走。
谢襄这才后知后觉:“…这是丞相?!”
等他屁颠屁颠跟上去,打算挤开谢仰去跟姜卯攀谈时,却正好听见姜卯说:“等烧尾宴过后,老师再给你办个状元宴。”
谢襄脚步顿滞,这姜丞相的口吻听着极为亲昵,既如此,他去攀谈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想到刚才姜卯和他一对儿女都对自己视若无睹,心里那口气就堵得慌,索性找赵氏去了。
烧尾宴只做了简单的男女分席,落座后,谢仰抬头便能看到不远处女席里的林医陶。
林医陶作为将军府少夫人,此刻正从容应付着一些女眷。谈话间,她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一边应付着宾客,一边装作随意地朝视线来源看过去,就撞上了姜书意的目光。
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与敌意,颇有些复杂。
姜书意没想到林医陶会忽然看向自己,不过被抓包的那一瞬间她也没有太慌张,她就是想看看林医陶此人是否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人忽略她平凡的外貌,进而喜欢上她的内在。
可看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魅力啊。
不过林医陶那淡淡扫过她,又淡淡收回去的视线让她有些在意。
记忆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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