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时已是未时正。
姜书意瞧见谢仰快步朝这边走来,俊俏的脸上神色清冷,眸中微含急切。
许是他容貌太盛,许是他气度超然,姜书意的心猛地乱跳了几下,还未等她平复心情,转眼谢仰已同她擦肩来到了林医陶的面前:“冷吗?”
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来,与他去在相府里说话的语调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扭头看去,林医陶微微摇头:“祖母方才有牵我,没那么冷了。”
谢仰又看向赵氏:“曾祖母,您冷吗?”
赵氏:“不冷,曾祖母没你母亲那么娇气。”
她说罢,姜卯领着姜珩也过来了。
姜卯朝赵氏颔首示意,二人言语几句后,姜卯让姜书意来到近前,让她和赵氏、林医陶见礼,接着把谢仰移到自己左边,让他与姜书意面对面:“攻玉和书意二人皆喜好作画,又对学问都有着深入的钻研。如此志同道合,你们该多相处相处,在交流中你们也可彼此启发。”
一听他这话,林医陶眉心一蹙。
一旁的赵氏也立刻心下了然,不由得又多瞧了姜书意几眼,嗯,容貌气质俱佳,才名也颇为显赫,不错。
她暗暗点头,林医陶却不禁讷然,若说才貌,姜书意的确…很适合阿仰。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姜书意在赏菊宴上所做之事,她不太愿意谢仰与之有太多牵扯。
只是…阿仰终究要娶妻,且有祖母在,他最终娶谁是她管不了的。
想着她看向赵氏,就见赵氏看着姜书意,脸上难掩满意。
果然。
她刚垂下眼睫,姜珩已和赵氏问完好,又看向林医陶,温声作揖:“谢少夫人,久仰。”
林医陶抬眸,这是她第一次和姜珩如此面对面,这般近看,的确是丰神俊朗相貌堂堂,盛名不虚。
只是看多了阿仰那张脸,姜珩实在激不起她心中半点波澜。
“姜公子。”她冲他颔首。
本以为只是打个招呼,却不想姜珩又道:“在下曾有幸在善画馆见过您的《懒作画》,您的构图和用色都十分大胆豪放,风格独到,叫人印象深刻。”
林医陶只知姜书意擅画,倒不知姜珩也对画有研究。
换做平时有人与她谈起作画之事,她会很有兴致地与对方聊得有来有回。只此刻她心绪略有些复杂,根本没那个闲情逸致。
就在这时,清雪般的少年音传来:“时辰不早了,曾祖母我们该回府了。”
林医陶松了口气,省得应付姜珩了。
回相府的马车里,姜珩微微皱着眉。
明明去时与谢攻玉打招呼都还好好的,怎么散席后他就怪怪的呢?虽然他表情和言行都正常,可那股隐隐约约的敌意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真是莫名其妙。
旁边的马车上,姜书意也皱着眉。
一般来说,一个男子知道她的名声了解她的家世,又见了她的脸后是不可能不动心的。连韩世子那般在边关养了一身桀骜不驯之人,和她正式见面后也对她一见钟情,还请了京中最出名的媒婆三番五次来求亲。
这谢攻玉却同眼盲之人无甚区别,看到她后面色一如寻常,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就连她主动与其攀谈他也只是淡淡应付,一点也不见主动,语气也不温柔。
最可气的就是她说:“攻玉公子的《见山》实在令人佩服,有空可否指点一二?”
他说:“不敢指点姜小姐。”
她当时以为他的意思是说,她的画也作得很好,他不敢指点。便借势问他:“那你觉得,我的画如何?”
她当然知晓他没见过自己的画,她等的就是他说没见过,这样她便能说‘等你下次来府上,我画给你看’。
谁知道他竟说:“在下忙着科举,对别人的画未做研究。”
直把她嘴边打滚的话硬给塞了回去。
到底是个没情趣的,还是个迟钝的?
些微的恼火让她连连叹气,偏偏一想到那张脸心脏又怦然不已。
真是…
热情的她看不上,她看上的不热情。
另一边,赵氏的马车已经启程回府,谢仰和林医陶的马车还停在原地。
谢仰站在马车旁,看着远处大树下的相对而立的两人,正是林医陶和上官氏。
上官氏问她:“谢少夫人寻我何事?”
“叨扰仉夫人了。”林医陶歉声道:“是医陶心中有疑问,不知仉夫人可否解惑。”
“谢少夫人请问,我当知无不言。”
林医陶也不迂回,直截了当问了赏菊宴的事。
上官氏听后倒也率直:“赏菊宴确是长公主提议举办的。”
说着,她生怕林医陶误会长公主的用心,急忙解释:“京中无人不知长公主罹患怪病,平日深居简出,甚少参加宴会。可因着小郡王到了议亲的年纪,她想为小郡王相看相看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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