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看了一眼林医陶,与他们道:“是曾祖母牵的线。”
三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老夫人她老人家!”
自然不能说是姜卯书信邀请他成为门生,这事是万不能拿出来宣扬的。
正好他们三个都不是心思复杂之人,又听说从中牵线的是将军府老夫人,都没有觉得不对,那可是谢大将军的母亲!谢老将军的夫人!曾经的礼部尚书之女啊!
身份如此高贵,帮攻玉搭个线有什么难的?
而谢仰这个理由是和赵氏还是通了气的,将军府嫡子成了姜丞相的门生一事虽被刺杀事件掩盖了不少风头,但还是传入了赵氏耳朵里。不过赵氏知道姜卯邀请之事也无妨,谢仰和林医陶也没打算瞒她,便和盘托出了,并一同定下‘老夫人牵线’这个借口。
一开始听说是姜丞相主动邀请谢仰做门生时,赵氏其实更希望世人皆知此事,这对仰儿的声望多有助益啊!
但林医陶与她细说以后,她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能做丞相门生已是光耀门楣,若再宣扬是姜相书信邀请,踩着丞相出风头,未免落了姜相颜面,到时好事变坏事。
如今这般于双方有益,过了头,便会过犹不及。
这是谢仰和林医陶商讨出来的说辞。
而真正原由,是因姜卯‘邀请’他约是幕后之人安排。在未知对方底细之前,一切小心为上。
朱煦三人在将军府用了午食才心满意足离去,直到上了马车朱煦忽然一拍脑袋:“刚才都没去攻玉院子瞧瞧!”
严懋:“就别得寸进尺了。”
“正是。”顾春生:“今日让你进了府已经很够意思了。”
朱煦想想,忽地一乐:“也是啊!咱们可是恁多递拜帖之人里唯一…唯三进了府的!”
这么一想,攻玉院子下次再去不就能看了?
嘻嘻!
这日过后没出几天,三人便又齐齐整整地来了,可惜谢仰不给他们看自己院子,依然在花厅招待了一顿饭便送客。
在三人临走之际,谢仰把顾春生叫到一边:“你们别来这么勤。”
顾春生顿时眼冒委屈:“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
“……”谢仰又不好说,每次他们仨来都刚好打断他和林医陶说话,真的有点烦人。还有一点,他不喜欢在将军府接待这三人,在将军府,她没有在外头时笑得那般恣意。
他道:“等年后再去外面聚吧。”
“不是,为何要年后?”顾春生问:“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呢!这一个半月咱们不能在外头聚吗?”
“嗯,大夫说我的伤有点重,两个月内不宜出门。”
此话一出,顾春生再不敢抱怨:“哦对对对,你还有伤在身,我们确实不应总来叨扰。那你好好养伤,养好伤了咱们去听书,去逛书馆,去诗画会!”
谢仰乜他:“你和严懋不看书吗?距离会试不过数月。”
“看啊!不过我娘说要劳逸结合,所以看五天会放我出来玩一天。不过…”他补充道:“等你伤好了,只要说是和你一起玩,我娘不会拦我的!”
谢仰:“……”
行吧。
他朝正与林医陶说话的朱煦和严懋支了支下巴。
顾春生点点头。
出了将军府上了马车,他便将谢仰的伤夸大了些,以说服最热衷来将军府的朱煦。
朱煦一开始还不乐意,但一听攻玉的伤很重需要静养,便蔫头巴脑地松了口。
也罢,等攻玉养好伤再好好玩吧。
进入十一月,感觉身体彻底没有了不适之感后,谢仰开始每日卯时起,天不亮就在院中长跑。一开始是跑两炷香,再蹲马步一炷香,接着沐浴洗漱更衣,看会儿书,就到了辰时。
坚持了一段时间后,长跑改成半个时辰,蹲马步两炷香。
知道他是为了强身健体,林医陶自是百般支持,让厨房每次的餐食都多加鱼类、肉类和蛋类,每日早食也会给他准备一碗羊奶。
为此,她还专门让人在府里养了几只羊…
她自己也喝过一回,两口之后就坚持不下去了,虽然已经处理过,但那味儿依然不是她能接受的。
临近十二月时的一日早食,赵氏与他们说了一件事。
谢寄由纳兰翀引荐,成了薛太傅门下的门生。
听到纳兰翀的名字,谢仰蓦然想起还有一本书没还。
回慎独居的路上,他与林医陶道:“若殿试蟾宫折桂,我带你见见纳兰夫子如何?”
林医陶戏谑道:“怎的,若未能蟾宫折桂,我便不能见纳兰夫子了?”
那倒也不是…谢仰压低了声音:“关周县时他曾问过我夫子是谁,我还没告诉他。若我不能折桂,说出去怕有损你颜面。”
林医陶瞥他一眼,就见他眼中俱是笑意,顿时没好气:“那你可得好好备考了!”
谢仰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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