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唤出这个名字,他还是败给了欲之一字。
坐在椅子里,衣袍松开,侧窗照进的阳光将他的忙碌投射在墙面,淡绿色手帕铺在脸上,他看不见那影子有多么失态和不堪。
皖皖。
屋子里低低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皖皖’,每一声都带着轻颤。脑海中浮现出伸进牢门的素白小手…
皖皖…
半晌后,他睁眼,潮湿迷离的视线里只有茫茫的一片淡绿。
那是她的颜色。
余韵中,疲惫的手臂松懒地搭在扶手上…
良久,他拿下手帕,空洞目光望着上方藻井。
他矛盾至极,因初尝滋味而觉餍足,也因失控而自我厌弃。
半晌后,他收拾干净房中,径自去观音画像前静默罚跪。
譬如虚空,亦不淫法,亦不无淫。
…
午食再见林医陶时,谢仰已是其心泰然,无复邪欲,只是看着她脸上的关切,听着她的关心,心中的自我厌弃又死灰复燃。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控和放纵,更不该那样幻想她的。
午食后,见他仍是眉眼沉郁,林医陶给他讲了个笑话。
以前她嘲笑过他讲笑话很烂,其实她讲得也不好,可他却很爱听。
他甚至开始羡慕谢襄。
如果他是谢襄,娶了十五岁的她,他会用尽自己所能去疼爱她,照顾她,保护她,会陪着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去一切她想去的地方,做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他不会舍得死。
可惜他不是谢襄,谢襄也不会是他。
他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万丈天堑。
后面两日,每日都是一大早就有人来递拜帖,但都没见着谢仰。
谢仰从邸报上得知,雪灾过后各地重建和安置灾民困难重重,需要更多人手。皇帝也颁布诏令,鼓励京中子弟千金加入支援。
虽无强硬要求,但所有人都明白‘鼓励’只是客气的说法。
而实际上也并非真的缺那点人手,而是管理灾害和处理灾后的各级官员几乎都在京中,尸位素餐的自古就有。也就大宣,想出了把官员们的孩子送去灾区的法子。
但又不能只送相关官员的孩子,否则目的性和针对性都太强。于是干脆用诏令‘鼓励’所有官员权贵的孩子都去,又因为是‘鼓励’,官员们甚至都没理由反对。
那些少爷小姐去了做不做事皇帝不在乎,他们只要去了,官员就会拼了命的做事。官职和灾情灾后都不相干的官员们也会积极监督。如此,灾后一切事宜自会处理得又快又妥当。
这种缺德事儿大宣也不是头一回干了,不过上一次是淮州旱灾,那时候林医陶才不到十岁,年纪太小不用去。
谢仰再过几个月就十六岁了,按年纪他是该去的,可是赵氏不希望他去。
以镇国将军府的现今情况,谢仰是将军府仅有的子嗣,他完全可以不去。
林医陶没说同意还是反对,而是先问谢仰:“阿仰,你想去吗?”
谢仰这几日虽无邪欲,却因为那日的缘故,每回看见她情绪都会有些复杂,既想要同她更加亲近,又自我厌恶至极。
他昨夜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整理整理自己的心绪。他怕再这样下去,他谁都瞒不过去。
一旦被人察觉,他不敢想她会如何想他。
尤其他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现在的自己,分明想着她自渎已是万分冒犯,过后还心生贪念…这样的谢仰,不值得拥有林医陶干净纯粹的疼爱。
所幸,她没有像赵氏那样直接反对。
“想去。”他说。
他想脱离出她的守护与陪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会调整好与她相处的心态,尽快回来。
这是赵氏和林医陶第一次产生分歧。
赵氏把谢仰支走,问林医陶:“皖皖,我们将军府只有仰儿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祖母。”林医陶拉过她的手,与她坐到榻上:“阿仰长大了,他虽是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但他也是他谢仰自己。”
“胡说,”赵氏不高兴地反驳:“他既是将军府继承人,便该以此为荣,万事以此为先!”
“可是祖母,他有过人的学识和睿智,他不该只是一个在富贵豪宅中纸上谈兵的高门少爷。他需要出去经受历练,见识真正的人间疾苦与困厄,他才能成长起来,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祖母,他需要绵延的不止是将军府香火,更要为将军府绵延声望与荣誉。这是他的机遇,也是我们将军府的机会。”
赵氏听到一半的时候还想再反驳,仰儿不需要历练,也不用去看别人的苦难。他只要好好活着,为谢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必做。
但是林医陶最后两句话让她精神一振。
皖皖说得对,绵延香火重要,绵延荣誉同样重要。
骁儿之后,他们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