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丘狠点了下头:“所有人都没睡好,但是少夫人尤其辛苦,从灯会回来就一直守着您,衣不解带茶饭不思,这几天下来几乎就没合过眼…”
旁边的柏舟补充道:“何止呢,奴婢看少夫人好几次眼睛都哭肿了,别说薄玉姐姐,咱们瞧着都难受!”
“嗯嗯!”宛丘给他夹了一块小菜放在盛了粥的瓷勺里,一并喂给谢仰:“今天少夫人是累晕了过去,这才睡上了会儿。”
谢仰听得心如刀绞,她双眸应该是清莹如玉的,不该被血丝填满…
旁边柏舟还在继续说:“还有老夫人,老夫人每日都会来看看您,会仔细叮嘱我们务必要守好您!每次走前还帮我们劝少夫人去休息,只不过少夫人放心不下您,谁劝都不听。”
宛丘喂过去的粥被谢仰避开,他察觉到谢仰脸上神色有些痛苦,连忙放下碗跪在地上认错:“都怪奴婢!当时若是奴婢紧紧跟着小公子,小公子怎可能落水?就算落水了奴婢也能立刻把您救上来…”
“…不是你的错。”谢仰打断了他,一来那晚是他有心想和林医陶单独在一起,宛丘他们跟着不方便,所以才会支走他们;二来,那群人是有备而来,就算宛丘跟着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
他不知道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脑中一过,自己得罪的人无非就是儿子被他送进牢里且年后就要流放千里的钱氏,可是她有这个本事和这个脑子操弄出这件事来吗?
他又想到谢蔚,谢蔚在秋心书院事件后是个什么下场他也听说了,所以他和林医陶都会是她憎恨的对象,不过谢蔚也不像是有这脑子的人。
那如果谢蔚和钱氏联手呢?
这个猜测很快被他自己推翻,谢蔚和钱氏加起来都没这个本事。
那会是谁?
看谢仰表情似是在思考事情,好像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宛丘壮着胆子问他:“小公子,您在烦心什么?要不您说给奴婢们听,说不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谢仰没说话,合上眼,他在想除了谢蔚和钱氏,他还得罪过谁。
谢究?不,有赵氏他不敢。
谢仰还在苦思冥想,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大夫来了。
大夫给他检查了一番后不禁啧啧称奇:“分明那晚脉象和面相都已无活路,竟然还能大难不死…这位谢小公子怕不是有神明相助?”
解释不通就推给神明…
就算拜读了众多佛经,就算屋里还挂着观音,谢仰也不信大夫这怪力乱神之说。
但他没有去反驳,只说自己手没有力气,抬不起来,让他看看。
大夫跟他说这是正常现象,随后给他胳膊推拿了几下,又抹了些东西,最后跟宛丘他们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宛丘让卢令去送大夫,转头却和柏舟不约而同朝着不同方向拜谢起各路神仙。
谢仰:“……”
懒得理这二人,他试着抬了抬手,竟真的恢复了些力气,医术倒是不错。
大夫刚走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院中下人们的声音:“见过老夫人!”
宛丘他们急忙去外头行礼:“老夫人!”
赵氏脚步有些急,洗翠叫她时她还在午睡,一听说谢仰醒了马上起了身,让洗翠给她梳洗更衣,收拾妥当后就赶了过来。
“仰儿醒了?”她问。
“醒了醒了!”宛丘一边把人往里让一边说:“大夫来看过了,说小公子有神明相助!此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赵氏一路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那就好,那就好…”
这几日她是真怕啊,如果谢仰真没了,那往后就真得过继旁支那些和大房毫无血缘、都不知道能不能养熟的后辈了。
那些个后辈里,天资好的没几个,想找一个能比肩谢仰的更是一个都没有,看来看去她还是觉得谢仰最好。
赵氏看到人,见他已经能坐起来吃粥,应是真无大碍了,于是关心了几句,又嘱咐了下人几句,这便回了辉明堂。
刚才看到赵氏,注意到她腰间常年佩戴的香囊,谢仰脑中立刻闪过林医陶给他绣的钱囊和送他的麒麟玉。等人一走,他连忙问宛丘:“我的钱囊和玉佩呢?”
“在在在!”宛丘道:“奴婢去医馆接您时,药童把给您换下来的衣裳和随身物品都交给了奴婢。奴婢知道您十分重视这两个东西,都给您处理干净熏过艾草了。”
说罢,将装着钱囊和玉佩的锦盘端过来放在炕桌上。
谢仰拿起钱囊前后里外看了看,完好无损,还好…
玉佩他没急着检查,他把钱囊里的碎银全拿出来递给宛丘:“你做得很好,银子你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拿去买些大家爱吃的东西作为犒劳,这几日辛苦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薄玉。”
宛丘:“那少夫人…”
谢仰:“我会看着办。”
宛丘:“是,那奴婢谢小公子赏!”
谢仰:“你们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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