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考生没过万,拿个案首她已是欣慰。可乡试是什么?那是汇聚了整个大宣各个地方通过童试而来的秀才们一起比较学识的大考!
想拿乡试第一成为解元,谈何容易?
更别说群英汇集的会试和殿试了。
家中代代武将,难得来一个文人,她不求他样样考试都第一,但求他榜上有名,未来在京中做个官,有将军府做举,他官途还不平步青云?
如此一来,镇国将军府中可就既有文臣又有武将,放眼大宣,还有谁家有这般荣耀?
“洗翠。”赵氏越想心情越好:“把我书房里那只大箱子给仰儿送过去,再跟他说,夜食和皖皖一块儿来我这儿用。”
“是,老夫人。”
慎独居里,谢仰面色平静,没有因为获得案首而多么高兴,但林医陶很高兴,院中其他人也是一派欢欣鼓舞…
谢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着半盏茶立在主房门口,一个案首,又不是状元,怎能高兴成这样?
待人群渐渐冷静下来,薄玉和宛丘不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少夫人这卜卦原来是认真的!
“哦!对了!”和柏舟一起去看榜的卢令道:“四房那边叫谢寄的少爷排第二,围观的好多老百姓都说,这是谢家出了双杰呢!”
“……”谢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紧,什么谢家双杰,他半点都不想和那人扯上关系。想着,他将目光投向林医陶,就见她似是意料之中般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她早就料到谢寄能取得好成绩吗?或者说,她相信谢寄的学识和能力?
谢仰不由气闷。
谢寄对她的心思几乎呼之欲出,可他又不能说,他不想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谢寄身上,不想让她和谢寄产生比现在更多的交集,不想让她多看谢寄一眼。
压下烦闷的心绪,正要下台阶去找林医陶说话,院门处便进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洗翠嬷嬷。
“嬷嬷,你怎么来了?”林医陶迎了上去。
“少夫人。”洗翠对她行了个礼,这才让人把箱子抬上来:“这是老夫人送给小公子的,说是庆贺小公子夺得案首的礼物。顺便叫奴婢邀请少夫人和小公子晚上去辉明堂用夜食。”
洗翠与林医陶又闲叙几句后,这才迤迤然离去。
箱子被宛丘打开:“小公子,全是文房四宝哎!”
其他人不懂,林医陶却是慎之又慎地摸了摸那些砚台和笔纸:“样样名贵,这一箱子怕是价值千金。”
她拿起那块飞端凤砚台:“这个砚世间无二,是祖母的嫁妆呢!”
薄玉不懂,也看不出来那黑乎乎的东西有什么可名贵的,只是心中却有疑问:“老夫人如今就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小公子,那之后的考试再送什么呢?”
一个无心之问,林医陶却心中一沉,转头对上了谢仰淡然的目光,他那么聪明,已经猜到这背后的意思了吧。
怕是祖母根本不觉得阿仰能在后面的考试中脱颖而出,所以才在他拿案首时就把压箱底的东西送了过来。
说到底,她对谢仰的期盼并没那么高。有将军府的荫护,只要他拿了进士就必能护他仕途顺遂,所以往后考试的名次她根本不在意。
而林医陶不这么想,她不希望他以做官为目标,而是想依靠这相对公平的一场场考试来证明他的价值。
只有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才能在这个将军府真正立住脚,而不是她谢少夫人过继来的嫡子,也不是谢老夫人的曾孙。
他就是他自己,谢仰,一个学识出众聪慧无双、能为将军府甚至整个谢家光耀门楣的才俊少年。
不仅是谢家,她还希望他能通过更多途径证明他自己,在整个京城赢得属于他自己的声名和荣誉。
之前带大理寺的人抓捕谢礽,大义灭亲就是一个挺不错的开始。
她没对谢仰明说过这些,谢仰却很清楚她对自己的期待,也在不着痕迹地朝着她所期望的那条路去走。
但对他来说,童试只是开始。
他要的不是高官厚禄,而是借之后的官职便利查到仇人并报仇。那之后,他便会去向自己真正的目的地,那个目的地,仅他一人知晓。
…
与此同时,谢家各个旁支也知道了谢仰成为榜首的事,几乎无一不感到意外。
林医陶说出豪言时他们都听到了,可谁敢信啊?
结果还真给他考了个案首?!
“你们说说,谢寄在清风书院读书,考个第二也无可厚非,谢仰可是没去书院的!他居然能考案首?”
“这算林氏能耐,还是那谢仰本身就是读书的料?又或者,他以前有高人开蒙?”
“对!肯定是小时候早早就有高人开蒙了,要不然林氏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才能教出个案首?”
“可不嘛,我未出阁时在家中也算小有名气的才女了,我家赟儿小时候也是我带的,夫子为他开蒙我都天天亲自去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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